"吃吃吃,就知道吃!"柳氏猛地抓起枕边的玉梳砸过去,"家产都快没你份了,你还吃得下?!"方景明被砸得一哆嗦,糕点掉在衣襟上,滚了几圈落在地上。他委屈地撇撇嘴:"娘,您又怎么了......逍遥哥哥不是挺好的人吗?今日还分了我一块御赐的蜜饯......""御赐?!"柳氏声音陡然拔高,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你知不知道那本该是我们的!你爹是嫡次子,若没有那个野种,方家的一切本该......"她突然哽住,颓然靠回枕上。如今还能怎样?逍遥有世子和公主撑腰,连陛下都亲口许诺要给他升爵。她一个内宅妇人,拿什么去争?庭院月下"爹爹,哥哥今日可威风了!"清荷提着裙摆在石阶上转了个圈,月光为她镀上一层银边。她手舞足蹈地比划着:"公主殿下亲手递给他玉印时,娘的脸都青了!"又仿佛想起自己不该这样说娘亲,急忙道歉:"爹,对不起,我不该这样说娘亲,可是娘亲真的有点过分了。"方鸿远坐在石凳上,眼中带着温柔的笑意:"是啊,你大伯若在天有灵,定会欣慰。至于你娘亲,唉......"方宏远无奈叹气,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啊。"哥哥还说,那首《满江红》其实......"清荷突然噤声,警惕地看了看四周,凑到父亲耳边:"是即兴作的!根本没提前准备!"方鸿远瞳孔微缩,随即轻笑出声:"果然......"他揉了揉女儿的头发,"不愧是鸿雪的儿子。"走廊转角逍遥斜倚在廊柱后,手中把玩着那方"清平伯"玉印。月光下,他听到远处传来的妹妹的欢呼和方鸿远的温言安慰。玉印在掌心转了个圈,他突然想起清荷今日偷偷塞给他的那包桂花糖,小丫头的手上还有烫伤的痕迹。好像有家人也挺不错的,嗯,二婶除外。这一晚逍遥住在了方府,逍遥准备这两天就离开京城,回临渊城,他是真的怕了。只是有些事情还要解决,一家人总要和和睦睦的才行,于是他拜托方老伯爵召集了一家人。方府正堂清晨的阳光透过雕花窗棂洒进厅堂,老伯爵端坐主位,二房一家分坐两侧。逍遥站在厅中,环顾众人,开门见山道:"今日请诸位来,是有话要说。"他看向老伯爵:"爷爷,孙儿今日便要回临渊城了。"老伯爵握紧龙头杖,喉头滚动了几下,终究只是长叹一声:"去吧......记得常回来看看。"逍遥点头,随即转向柳氏:"二婶,我知您一直不喜我。"柳氏面色一变,刚要开口,逍遥却抬手制止:"您是不是以为,我回来是要争家产?"厅内一片寂静。逍遥轻笑一声,从怀中掏出一枚令牌:"这是世子府的令牌,如今我在与世子合作生意,临渊城还有一间宅院,加上陛下赏赐的财物。"他随手将令牌放在桌上,"所以方家的产业,我真看不太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