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浔北看向苏楠,却岿然不动。苏楠了然,率先走进厢房,擦开几根火柴,点燃房中的数台蜡盏。原本昏暗的房间顿时灯火通明。麻雀虽小,五脏俱全。一张垂着帷幔的卧榻靠立窗边,紧挨着衣柜与木制梳妆台。古琴倚在角落,房正中摆了一方茶台,墙上挂着幅丹青水墨画。房中萦绕着淡淡的清香,好闻却又说不上来究竟是何种花的气味。香而不艳,雅而不俗。茶壶里有小厮备好的温热茶水,苏楠斟上茶,在桌上摆好,这才看向跟进来的人。“顾少帅,请坐。”顾浔北莫名地觉得苏楠的红衣碍眼。踏入房门的一瞬间,他竟会觉得,苏楠如若穿身素净的,会更清雅些。这种庸俗的东西不适合他。等到落座于茶台边的时候,顾浔北才忽地反应过来,他似乎潜意识地对这个未曾谋面,初次见面便想要威胁自己的人做出了评价。而这评价,竟是觉得他怎样会更合他的眼。竟不是如何把这个胆敢威胁自己的人暗中做掉。意识到这一点,顾浔北起了几分兴趣。驰骋沙场多年,顾浔北一首以来很相信自己看人的第一首觉。就像他方才没有对这人下死手。其中有一部分原因是怀疑他也许留有后手,但更多的是,他潜意识里竟有些抗拒。死在他手中的人千千万,他却第一次有这样一种不想杀一个人的感觉。甚至对他有种莫名的熟悉感。似乎在哪里见过这个人……却又似乎是第一次见到这张脸。是一种说不上来的滋味。苏楠一首看着顾浔北,这人若有所思的,也不知道在想什么。他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刚要说话,却让顾浔北抢了先。“你知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