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公公，人到齐了，宣旨吧！林承业道。林书棠低垂着眼眸，听着。福公公清了清嗓子，展开明黄的圣旨，尖细的嗓音在庭院中回荡：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满院人齐刷刷叩首，林雪儿攥着手帕的手微微发颤，眼角余光瞥见林书棠挺直的脊背，嘴角忍不住勾起笑意。周太傅在宫里那般逼迫，皇上又明显偏袒周家，这圣旨内容还有什么可猜的林氏长女，林书棠，性资敏慧，品行端方。朕心甚悦，特将其指婚于太子沈鹤归为太子妃。择吉日完婚，钦此！最后三个字落下，庭院里静得能听见风吹树叶的沙沙声。崔氏脸上的笑僵住了，像是被人兜头浇了桶冰水，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林雪儿更是猛地抬头，难以置信地看向福公公手中的圣旨，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恨不得冲出去质问。这不可能！福公公收了圣旨，瞥了眼林雪儿，你在质疑圣意！福公公，雪儿只是太惊喜了，一时言语无状，望公公宽恕！林老夫人眼神凌厉地剜了眼林雪儿，赶紧说道。林雪儿吓得缩在崔氏怀里。林承业也愣住了，叩首的动作停在半空，半晌才反应过来，声音里带着难掩的震惊：臣......臣领旨谢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林书棠伏在地上，额头抵着冰凉的青石板，脑海里一片空白。太子妃她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方才在御书房，周太傅指着她的鼻子逼问，说她若不嫁周晋，便是毁了周家名声，一口一个说她算计周晋，要让皇上治她的罪。皇上虽未明说，可那眼神里的威压，句句不离两家颜面，分明是默许了周太傅的逼迫。她甚至已经在心里盘算，若是真被赐婚给周晋，便拼着鱼死网破，也要在入府前了结了那个能当她爹的老东西。可现在......福公公收起圣旨，笑眯眯地扶起林书棠：林大小姐，恭喜啊，贺喜啊！往后就是太子妃了，真是天大的福气。林书棠接过圣旨，指尖触到那冰凉的卷轴，才勉强找回自己的声音，屈膝行礼：谢皇上隆恩。声音平静，只有她自己知道，袖中的手正死死攥着，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前院的人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崔氏忽然两眼一黑，捂着心口晃了晃，竟直直倒了下去。林雪儿惊叫着去扶，眼泪毫无预兆地滚落。那本该是她的位置！是她盼了这么多年的太子妃之位！林书棠看着眼前这场闹剧，垂下眼帘遮住眸底的复杂。皇上这步棋，走得可真够出人意料的。她抬头望向皇宫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不管皇上是为了制衡周家，还是另有算计，这太子妃之位，她接了。至于周晋和周太傅......往后的日子还长，总有算账的时候。林老夫人让林承业送福公公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