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日勒栓好巴托尔,走过来替白之桃拎起菜篮子,说:“看什么?看他不看我。”不清不楚的一句话,白之桃听后面色|微红,却忍不住轻轻勾住男人的袖口。“苏日勒同志,你刚才”她斟酌着用语,“为什么要对朝鲁那样说?”苏日勒停下脚步。他转过身,暮色余晖将他高大身影无限拉长,漫过她头顶脚尖,将白之桃完全笼罩。男人金棕色眼眸里光芒浮动,像一片湖水,倒映出她拘谨的模样。苏日勒看了白之桃好久才开口。声音低沉缓慢,如字字句句都已经过深思熟虑。“在草原,男人如果有了心上人,自然就要去争,去抢。”白之桃心轻轻一跳。但男人话锋随即一转,又说道:“可一个男人若是只会仗着力气强逼姑娘,那他就只是个孬种。”“——这种人,不配留在草原。”黄昏寂静。苏日勒并没有耽误太久,话说完就继续低头走路。只是刚走几步,他却再度掉头转身,回到白之桃面前,一把拉住她的手。“别发呆。”他柔声道,“该回家了。”男人手掌宽大,掌心炙热,连带着白之桃体温也逐渐升高。她小跑着、亦步亦趋的跟在苏日勒身后,就见夕阳给他背影镀上一层金边,看着光影柔和,并不像别人眼里的苏日勒·巴托尔那样难以接触。鬼使神差的,白之桃忽然回握住了苏日勒的手。苏日勒脚步一顿,却并未回头。只是问她:“饿了吗?”“有点点饿了。”“马上给你做饭吃。”“嗯嗯。”“小白菜你想怎么吃?”“我也不知道,因为我不会做饭。”“真娇气。”“唔,但是我可以和嘎斯迈学做饭的。”“不会就别学了,怪麻烦的。我会。”挺没营养的几句话,平平淡淡,风一吹就散。来到嘎斯迈的蒙古包前,苏日勒先撩起毛毡帘子,让白之桃先进去。迎风的时候,他就挡在她前面。被风的时候,他就走在她身后。“快进去。”苏日勒说。两人一前一后,推推搡搡。嘎斯迈见他们回来了,就露出个笑脸,将菜篮子接过,放在炉灶边上,转过身又端来一大盆刚烧好的把子肉。把子肉香气扑鼻,嘎斯迈用看儿女的目光看着苏日勒和白之桃,半天过去,忽然伸手抱了抱他们俩,道:“腾格里保佑,希望我的孩子们永永远远都过得幸福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