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尖离纸面只有一厘米,整个包厢的人都在催我。“快签啊,晴晴。”林薇娇滴滴地催促,“舟哥还等着带我去庆祝呢,别耽误大家的时间嘛。你乖乖签了,以后还能拿到舟哥给的‘精神损失费’,不然精神病院的饭可不好吃哦。”江舟的手搭在我的肩膀上,我没有。“晴晴,别逼我。我也不想你爸妈晚年还要体验生活。”我闭上眼,准备签下这份卖身契。就在这时——“签了它,你还能带着你那对老不死的爹妈滚蛋。”突然从包厢角落响起江舟的声音。不是他本人在说话,是手机外放的声音。所有人的目光都猛地转向角落里那个毫无存在感的茶艺师。他缓慢地放下紫砂壶,拿起桌上的手机,屏幕正亮着,是一个录音应用。录音还在继续播放。“不签,我现在就打电话,让人去卸了他们的腿。至于你就直接进精神病院”江舟的脸变得难看,他失态地咆哮。“你是什么人?谁让你录音的!”茶艺师站起身,他个子不高。“江先生,自我介绍一下。我老板姓李,她让我给您带句话——”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她从不相信疯女人的胡言乱语,但她相信,狗急了,是会跳墙的。”李总!是那个被江舟栽赃的李总!“保安!把他的手机抢过来!”江舟的律师张律师最先反应过来,大喊着。但已经晚了。“砰!”包厢的门被猛地撞开。“警察!都不许动!”几个穿着制服的警察冲了进来,瞬间控制了场面。江舟、林薇、陈姨,还有张律师,他们脸上的表情,比调色盘还要精彩。张律师还在做最后的挣扎:“警察同志,这是误会!而且,这种非法录音,是不能作为证据的!”带头的警察看了他一眼,没理他,径直走到我面前。“苏小姐,你还好吗?我们接到报案,有人对你进行非法拘禁和胁迫。”我被两名女警小心地扶起来,她们脱下外套披在我身上。我终于得救了。我看着被警察按住在地上,满脸狼狈的江舟。他的“圣人”面具,第一次出现了裂痕。我慢慢走到他面前,拨开散乱在额前的头发。“江舟,”我说,“欠我的你该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