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我己经好久没回家了。没有人来接我,谁都不记得我,我抱着脏兮兮的热水袋一个人睡在空荡荡的宿舍,窗口的磨砂玻璃被风刮得沙沙作响,我躲在被子里仔细听墙里传来的轻微的说话声。隔壁就是校长的房间,校长是个长相温柔美艳的女人,她的丈夫每次回来都是半夜,有次我听见脚步声偷偷趴在门缝边望见门外的男人穿着一身警察的衣服。幼儿园里不光只有他们一年到头住在里面的小孩,还有正常来上学放了学有来接回家吃饭,第二天继续来读书的小孩。我可羡慕他们了,每天穿干净漂亮的衣服,还能走出那扇门。我被关在这里,我想出去,可是我出不去。有一年夏天,班里有个男生身上长满了红彤彤的疮,流着脓液布满了他全身,我们都害怕远离他,他也不恼全身就那张脸是好的,笑起来很傻气,一点也不难过。学校教书的老师像嫌弃老鼠一样,让他出去站在门口听课,过后校长的妈妈仅仅只是丢了一支膏药给他,让他自己涂。因为那个男生的家里没有送钱来,他现在欠了学校许多钱了,白吃白住才没有多余的钱给他治病。老师不管他,同学远离他,那个男生后来偷偷翻墙跑出去了,然后就再也没有回来了。那段时间,学校许多人都感染上了一种皮肤病,浑身上下都长满了疮,没有人管,也没有人关心,不久之后皮肤病也就自己好了。只不过疤痕还留在了身上。病根也留在了身体里,永远难以拔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