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上空弥漫的汽车尾气味道,令她头晕目眩。林悦手忙脚乱地掏出写有学校地址的纸条,向一位路过的大妈问路。大妈匆匆瞥一眼,操着本地口音飞快说了几句,又匆匆融入人流,留下她在原地,满心迷茫。那些指示方位的话语,像风中凌乱的丝线,她越想抓住,就越是纠缠不清。环顾西周,公交站、地铁站标识牌林立,指示箭头纷繁复杂,她站在原地,仿若置身迷宫十字路口,不知该迈向何方。手上翻新智能机悠扬铃声突兀响起,是父亲打来的。她忙按下接听键,听到父亲关切又带着浓浓乡音的询问:“小希,到地儿没?”林悦鼻尖一酸,强忍着泪意应道:“到了,爹,挺好的。”挂了电话,她望着街头巷尾陌生的一切,攥紧拳头,心底有个声音在呐喊:既己逃离大山,纵有千般无措,也要闯出个名堂!林悦站在街头,望着人来人往,深吸一口气,压下满心的无措。她知道,暑假这两个月,得靠自己站稳脚跟。兜里的钱不多,她在车站附近找了个便宜得只剩张床的小旅馆住下,放下行李,便开始循着街边小广告找活儿干。一家小饭馆门口贴着“招洗碗工”,她犹豫片刻,推门进去。老板是个胖大叔,打量她几眼,操着方言:“小姑娘,看着瘦,干得了这体力活?”林悦忙挺首脊背:“叔,我能行,农村出来的,不怕吃苦。”饭馆后厨热得像蒸笼,林悦一双手泡在洗洁精水里,没一会儿就皱起了皮,还被划破几道口子。她顾不上疼,机械地刷着堆积如山的盘子,汗水湿透衣衫。收工后,她拖着疲惫身躯回旅馆,数着一天辛苦挣来的微薄工钱,却觉得无比踏实。没几天,听说快递公司分拣包裹缺人手,工钱更高些。她天不亮就赶去,巨大的仓库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