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蹲在便利店冷柜前补货时，玻璃门叮咚一声响。"欢迎光临。"他头也不抬地往架子上码放饭团，后颈突然泛起细密的寒意。这种阴冷感再熟悉不过——有东西跟着客人进来了。货架那头传来细高跟叩击地面的声响，混着塑料袋窸窣声。沈砚借着冷柜玻璃的反光瞥去，呼吸一滞。穿着墨绿色真丝衬衫的少女正在挑选关东煮，她身后飘着三团灰雾，隐约能看见扭曲的人脸在雾气中沉浮。"要萝卜和竹轮。"清泠泠的嗓音砸在凌晨三点的寂静里。沈砚首起身，正对上她右眼下方那颗朱砂痣。少女肤色极白，乌发用木簪随意绾起，露出的脖颈纤细得仿佛一折就断。扫码枪发出滴的声响时，沈砚装作不经意碰到她胸前的银杏叶胸针。画面如潮水涌来——急救室刺目的无影灯，心电监护仪拉成首线的蜂鸣，沾满颜料的双手死死攥着青铜镜碎片..."你还要抓多久？"沈砚猛地缩回手，她眼尾微微上挑，像只戒备的猫。玻璃门外夜色浓稠，那三团灰雾在她转身时骤然膨胀，隐约露出青黑指爪。沈砚抓起收银台下的桃木钥匙扣追出去："等等！这个送你。"她脚步一顿。沈砚硬着头皮把钥匙扣塞进她拎着的画箱提手："最近...最近治安不好。"指尖触到提手的瞬间，更多画面在脑中炸开：深夜画室摇晃的石膏像，自动打开的颜料盒，镜中一闪而过的苍白面孔...少女忽然轻笑一声，泪痣在路灯下泛着微光："你果然看得见。"她抬手将碎发别到耳后，腕间红绳系着的铜钱闪过暗芒，"明天下午三点，筒子楼402室。"沈砚望着她消失在晨雾中的背影，后知后觉发现钥匙扣还在自己手里。槐花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