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裂口渗出血丝。忽然有人掀开帘子："商务舱要金骏眉。"我沾着菜叶的手还攥着根发蔫的西芹，顾城的助理正皱眉打量我围裙上的油渍。更衣镜里映出我凌乱的发髻和泛红的眼尾，像株被暴雨打蔫的茉莉。"顾先生指定要您沏茶。"助理递来的锡罐还带着体温，"他说您认得这个。"茶罐启封的瞬间，我仿佛回到七岁那年的清明。父亲背着竹篓在悬崖边采野茶，我蹲在背风处嚼着酸浆果。这种生长在海拔八百米阴崖的野茶，叶片背面有层细密的白毫。滚水注入紫砂壶时，助理突然开口："顾先生祖籍潮汕，喝惯功夫茶。"他目光扫过我虎口的烫伤，"等下记得戴手套。"商务舱的遮光帘全数放下，顾城正在视频会议。我跪坐在波斯地毯上布茶，听见他切换三种语言训斥下属。茶海边缘搁着鎏金打火机，火光腾起的刹那，我瞥见烟丝包装上的俄文。"手。"我下意识缩回被蒸汽烫红的手指，他却握住我手腕。医用胶带缠上来时，我数着他睫毛在镜片上的投影，像在数老家屋檐下垂落的冰凌。"茶渍洗掉了？"他突然问。我怔怔点头，看着他端起我斟的茶。喉结滚动的阴影落在他锁骨处的疤上，那道伤痕像条蜈蚣，从衬衫领口蜿蜒进更深的黑暗。.周五傍晚的暴雨来得猝不及防，我抱着培训资料冲进地铁站时，顾城的幻影正停在台阶下。助理举着黑伞拉开后门："顾先生送您回宿舍。"雨刮器在车窗上划出扇形水域，我紧贴着车门蜷缩。顾城身上有新鲜的酒气，领带扯松了挂在真皮座椅上。他忽然扯过我的右手，医用胶带撕开的脆响淹没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