钳住暴徒的手腕。顾城把GUCCI领带缠在指节上时，像在把玩某种凶器。男人被保镖拖走前，我看见乘务长煞白的脸映在车窗上，像张被揉皱又展平的信纸。"处理伤口。"顾城撕开湿巾按在我颈后，薄荷醇刺痛混着他袖口的龙涎香。我透过泪光看见他解开三粒衬衫扣子，锁骨处的疤痕泛着新鲜的粉红。那晚他私人医生给我上药时，别墅水晶灯在止痛药作用下幻化成无数个月亮。我蜷缩在真丝床单上听见他们在隔壁争吵，顾城堂弟的咆哮震得玻璃震颤："老爷子还没死呢，你就敢动茶山的股权！".父亲手术那天，我在医院后院捡到只断线风筝。护士说化疗会让记忆褪色，可当他摸着我的制服纽扣说"晓晓当空姐啦"，我还是把解释的话咽了回去。顾城的支票在凌晨三点到账，短信提示音惊醒走廊打盹的流浪猫。我蹲在消防通道数零的个数，防火门突然被风吹开，月光在地面投出来人的轮廓。"你比我想的便宜。"顾南亭斜倚着墙，金丝镜框滑到鼻尖，"我哥给你开价时，有没有说茶山项目会迁三百座坟？"保温杯里的中药泼在墙上，我看着他捡起支票复印件："你们老家在保护区边缘吧？"他轻笑的声音像蛇信扫过耳膜，"知道什么叫杠杆收购吗？用你的债务换地契。"晨雾漫进走廊时，我摸着藏在枕头下的野茶包。顾城今早发来普洱茶饼照片，包装纸上印着双头鹰徽记。那些被剪碎的茶饼此刻正在我胃里翻腾，像吞下了整个暴雨季的云。.最后一次见到乘务长是在员工大会上，她胸牌换成了副队长银标。我递交辞呈时，她正在涂指甲油，猩红色液体滴在开除通知书上："小姑娘，豪门屋檐下的雪，砸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