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我拿出早已准备好的离婚协议书,摊在桌上。签字。江行之望着白纸黑字上的财产分配,瞬间红了双眼:不行!这贱人怎么能要了家里80%的流动资产!啪——江致勋浑身颤抖,狠狠扇了他一巴掌!逆子!再怎么说,她也照顾了你三十年,你的良心都被狗吃了吗原来贼喊捉贼,是这种滋味。一旁缠着纱布的秦揽秋,可怜地扯了扯江致勋衣角,声线哽咽:致勋,你过分了!他可是我们的儿子!江致勋下意识推开了她,眼底挤满了抗拒。你给我滚出去!三十五年以来,江致勋第一次在秦揽秋面前,主动维护我。想象中的委屈并没有涌上心头。毕竟迟来的深情,终究廉价。江致勋......秦揽秋被狠狠推倒在地,她艰难地撑在地上,满眼不可置信地张口。以后没有我的允许,不准再来!现在就去把家里所有属于你的东西丢出去!江致勋紧攥着拳,身体一寸一寸发抖。说不清是痛哭,还是煎熬,更多的是悔恨。余光所及之处,他注意到了我。见我依旧那么不咸不淡,脸色再次苍白一个度,颤颤巍巍跪在我腿边:芸渺,你不能这么无情!你难道舍得放下这个待了几十年的家吗你年龄都这么大了,好好陪我安详度过一生不更好吗!江致勋屈着腰,低垂的发丝藏住了他最后的绝望。离婚,和年龄没有关系。我声线淡淡,已失去了任何情感。江致勋却只当做没听见,从手上摘下那枚银戒。试图抬起我的手,戴在那空了的中指上。可心都空了,又怎会被一枚戒指困住我望着那枚戒指,随手一拍,戒指顿时滚进了一个角落。江致勋僵住,发了疯般爬到沙发底下伸手去捞,仿佛捡回那枚戒指,就能挽回我的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