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主持人尝试将精神药水倒进我口中。他眼里没了恐惧,有的只是怜悯。我的魂魄再次被吸进尸体里,大屏幕上又有了动作:没有林雪儿的投喂,肚子传来「咕咕」声。我爬出狗洞,去厨房垃圾桶寻找残羹冷炙。「呦,哪来的狗敢来厨房偷东西」管厨房的王婶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我身后。我吓得手一哆嗦,将半个馊馒头掉在地上。王婶一脚踩在馒头上将它碾碎:「吃吧,要用嘴不可以用手哦,狗就该有狗的样子。」看着眼前黑漆漆的馒头末,我毫不犹豫将唇贴在地面。王婶的嘲笑声传遍整个厨房:「经过训练的狗就是不一样,真听话。」我旁若无人将馒头末一口一口吞下。自尊早在一次次鞭笞中被消亡。「王婶你怎么可以这样欺负人」温文尔雅的男声闯入我耳中。下一刻,他将我从地上拉起,转身训斥起王婶:「每个人都有尊严,你不该随意欺辱别人。」王婶畏怯认错:「大少爷,我以后不敢了。」原来他就是林浩,出国刚回来的哥哥。他给我端来一碗饭,我接过饭碗用手抓起来就吃。这是我十几年来吃过最干净的食物。林浩递来筷子的手一顿,眼里尽是心疼:「吃饭要用筷子,用手不卫生。」见我笨拙地抓起筷子刨饭,他无奈叹气,手把手教我如何使用。这一幕看在林母眼里怒火中烧:「哑奴,谁准你进厨房的,你这个恶心的东西赶紧给我滚出去。」我吓得条件反射跪倒在地,一步步爬回属于自己的牢笼。哑奴是训练师给我起的名字,也是我的噩梦。只要我做错了事,他就会用鞭子狠狠抽我,口中一遍遍喊我哑奴。多年鞭挞,致使只要有人喊出这两个字,我就会惊恐下跪。林浩诧异我的举动,惊得差点说不出话:「妈,现在是什么年代了,您竟然在家里训奴」「她跟雪儿差不多大,您怎么狠得下心」「您就没想过她也有父母,她也是个有血有肉的人」林浩的话直戳林母心窝。也在我心底划过一丝暖流。十几年来只有他把我当成了一个「人」。我的魂魄被弹出来后,又透明了几分。原来每次回忆都要靠燃烧灵魂为代价。我惨然一笑却又甘之如饴。直播间网友愤恨不已:「这个王婶她自己也是林家一条狗吧,还敢嘲笑别人,真是主人恶,养出来的狗也恶。」「原来她叫哑奴,可悲又讽刺。」「小姐姐的哥哥回来了,哥哥会带她脱离苦海吧」「后面肯定发生了什么难以挽回的事,否则她也不可能会撞死在警局。」我看了眼台下一脸阴鸷的林浩,双手紧握成拳。如果恨也有等级,那我对他的恨该到达顶峰。随着屏幕再次运转,观众席间气氛越来越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