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这时候,钟央的父亲老钟发话了,他双肘抵在桌面,身体前伏,吹胡子瞪眼厉声斥道:“你怎么跟你妈说话呢!?你这是什么语气?!”[真烦人,这老东西,闭上那张狗嘴不行吗?怎么还不去死?]这般想着,钟央本不想跟这个老男人置气,便随手开始收拾一家人吃完的残羹剩饭,替自己的母亲和妻子减少工作。或许他的忍让和沉默被当成是无视和退缩,钟央的父亲钟维华见儿子不作声只是冷冷瞥视剜了自己一眼,立即蹬鼻子上脸,重重一拍桌,大声嚷嚷起来:“不孝的畜生!你这是翻棱个白眼给谁看?你眼里还有没有我们?”钟央当时就恼了,什么仁义道德,忠孝节义,全都扔到了脑后。他回以同样的惊涛拍岸,把手里叠起来的盘啊碗啊往桌上一扔,瞠目而视,阴冷的眼睛打出火花来,鼻头耸动,怒目圆睁。他一手指着老钟的鼻尖,强按着一双手没扇出去,深吸一口气,压抑着怒火和反感,冷笑着反问:“你有什么资格讲这话!?”他再度拍案,力度之大,简首要把这张不知过了几手的老桌子拍散架:“十几年里你有哪天工作过?每天就是抽烟!喝酒!赌博!跟你那群不三不西的狗东西们瞎混!要么躺在沙发上跟个废物一样!靠我和我妈养活的老东西,有意见你自己出去挣钱去,以后别花我的钱买烟、赌博!!”“还我不孝!我要真是不孝,你这条老狗早就死在路上喂蘑菇了!”“我丢下我的学生开车两百公里回家接你们,你就连一点感恩之心都没有吗?”说罢他越想越气,几十年积攒下来的怨怼和愤懑此刻如同地幔上层积压的熔岩,受到外力作用,终于是要穿透地壳喷发出去。钟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