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奶奶的性子很温顺,即便看不惯这个女婿也常对他好言相待。可这回我再见奶奶时,她却跟变了个人一样。不仅将外公备的礼都全数丢出家门,还喊话让我们不要再来烦她。我整个人都呆了,立在雪地中不知如何是好。陪伴而来的刘姨也看傻了眼。打从那日受了外公恩惠后,我跟刘姨便经常来往,托她给奶奶送点东西。所以她是知晓我家中境况,也熟识奶奶禀性的。奶奶突然有此变故,定然是出了些事。又或者是有人在她面前说了些什么胡话。我急迫想要知道奶奶都经历了什么。不顾天寒地冻死命拍打着那扇破旧的木门。好事的旁屋邻居见外头吵闹,探了个头出来。这一瞧见是我,立马撇了撇嘴,大声吆喝起来。「哟!这不是肖家那飞上枝头的小孙女嘛!」「你妈秀岚都当上贵太太要跟许老婆子划清界限了。」「如今你个小公主又带着仆人来大驾光临是何意啊」我如今人虽小,话里有话却还是听得明白。邻居这话好不客气,不仅骂了我跟妈妈,还将刘姨给嘲进去了。瞥见刘姨脸都红了几分,我扯着嗓子便朝邻居那头喷了回去。「阿姨你怎么说话的」「奶奶永远都是我奶奶,你不要在这搬弄是非!」邻居显然没想到我这个死小孩敢顶嘴,叉着腰就要出来跟我理论。就在此时,被我拍到近乎摇摇欲坠的木门突然打开了。一只沧桑又带着冻疮的手伸了出来,用劲将我跟刘姨给带回了院子。以往见到我就笑容满面的奶奶是头也不抬。打开帘子将我们塞进炕上取暖便消失不见。我跟刘姨面面相觑,望着屋内比从前还要简陋几分的摆设皱了眉。「奶奶的家怎么变成这样了」「前段时间我才央着外公买了取暖设备给奶奶送来,这......」刘姨也万分不解啊,她这段日子可没少往这跑。光是新的被褥床垫就送了好多过来。可如今身上这打着补丁的褥子又是怎么回事我两相视一看,心里都有了不好的预感。齐齐下炕往奶奶所在的方向跑去。殊不知刚到后院,见到的便是奶奶蹲在角落黯然抹泪。前世白发人送黑发人,奶奶都从未掉过一滴眼泪。如今她究竟是受了多大委屈才会如此我的心仿佛被利刃扎了个对穿。又疼,又窒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