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这个笑容让沈明尘心头一紧。她眼里的光太亮了,亮的有些不正常。不知为何沈明尘的脑海里忽然浮现出四个字。回光返照。他的心莫名的慌了一下。她知道什么了是吗还是只是身体不适离画展和婚礼越来越近。他精心准备的一切即将揭晓,许繁音会恨他吗会不会像许简风说的那样,永远都不会原谅他了。这个念头让他胸口一阵刺痛。但很快沈明尘强压下去,应该是他多想了。最近好好休息,婚礼和画展的事你不用操心。他柔声道,一切有我。许繁音的目光闪烁了一下,又迅速恢复平静,好。忽然间电话响起,沈明尘看到来电,接了个电话就匆匆往外走。许繁音眼看着他渐行渐远的背影。掀开盖着的白纸,继续抄她的血经。鲜血在宣纸上渐渐干涸,变成暗褐色的字,就像是一道道伤痕。沈明尘走后,许繁音抄完经照例放进了抽屉里。一个星期的时间,她已经快抄满整个抽屉了。许繁音洗过澡,上好药捧着一本书坐在床头看着,渐渐抱着书闭上眼睛睡着了。她又梦到了哥哥。被打断了双腿,哥哥再也无法站立。她走过去看哥哥的腿,掀开裤腿却是空荡荡的一片。许繁音被吓醒了。哭声混杂着恐惧和痛苦,哭到沙哑。沈明尘回来的时候,看到许繁音坐在床边,哭的厉害。怎么坐在这里哭了沈明尘开口,声音刻意放的很低,是腿还疼吗他伸出手,指尖碰了碰她小腿上涂着药膏的边缘。已经一个星期伤口已经快要愈合了,但是却红肿的厉害,边缘处有一些硬硬的。许繁音的身体明显僵硬了一下,却没有抬头也没有回答。她只是将脸更深的埋进了膝盖。肩膀轻轻动了一下,像是在压抑着更汹涌的哭泣。这些天,她一直能梦到哥哥。每次梦到,都像是撕开她的伤口,再往她的心上插刀子。她的心从来没有愈合过,伤疤越来越多,已经快要超出极限。她的沉默和抗拒像是一根细小的针,扎在沈明尘的心口。一股莫名的烦躁夹杂着一种难以名状的情绪涌了上来。他强行压下语气,依旧很有耐心。繁音,看着我。他伸出手,指尖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力道,抬起她的下巴。许繁音被迫抬起头。眼睛红肿不堪,眼神空洞,里面盛满了沈明尘从未见到过的悲伤和绝望。沈明尘的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呼吸一窒。为什么哭他低声问,指腹轻轻拭去她脸颊上冰冷的泪痕,动作带着一种他自己都未曾察觉到的很生涩的温柔。许繁音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俊美无俦。曾是她最温暖的依靠和最依赖的精神支柱。可现在却成了她所有痛苦的源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