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进行曲响到一半,突然卡壳了。
司仪尴尬地拍了拍话筒,刺耳的电流声划过整个宴会厅。
我提着廉价婚纱的裙摆,站在红毯这头,看着赵兰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趾高气扬地挽上了刘棋的胳膊。
“嫂子怎么还愣着?”赵兰回头冲我娇笑,“快跟上啊,司仪等着呢。”
宾客席里爆发出一阵暧昧的哄笑。
有人起哄,“刘哥好福气啊,娶一送一!”
刘母坐在主桌上,笑得合不拢嘴,冲旁边的亲戚大声介绍,“那是小棋发小,从小一起长大的,跟亲闺女一样。今天特意来给婚礼帮忙的。”
帮忙?我垂下眼睫,嘴角勾了勾。
帮倒忙还差不多。
刘母心里跟明镜儿似的,这一唱一和。
演给我这个“孤女”看呢。
我一步一步踩着红毯往前走。
路过主桌时,刘父正在给亲戚散烟,嗓门大得整个厅都能听见,“小棋这媳妇可好了,不挑不拣的,彩礼一分没要,婚宴还主动aa,多懂事啊。”
我脚步未停,眼底掠过一丝冷意。
懂事?很快他们会知道,什么叫真正的懂事。
我终于走到台上。
司仪松了口气,赶紧打圆场,“来来来,新娘子站这边。”
赵兰纹丝不动,反而把刘棋的胳膊搂得更紧了。
刘棋也不吭声,就那么站着。
我笑了笑,自己走到位置站好。
司仪擦擦汗,开始走流程,“各位来宾,今天我们欢聚一堂,共同见证刘棋先生和沈安小姐的婚礼——”
“等等。”刘棋突然抬手打断。
司仪一愣。
刘棋从西装内兜掏出一张纸,展开,清了清嗓子,对着麦克风大声念道,“今天借着这个机会,我想当着所有亲戚朋友的面,把婚后规矩说清楚,省得以后扯皮。”
台下瞬间安静了。
刘棋得意地笑了笑,继续念,嘴角带着胜券在握的笑,“婚后所有开销aa制,水电煤网、买菜做饭,一律平摊。”
我站在台上,指尖轻轻摩挲着婚纱的布料。
这套说辞他提前跟我商量过。
名义上是商量,实际上是通知。
台下静了两秒,然后爆发出一阵哄笑。有男人喊,“刘哥,你这是娶媳妇还是找合租室友啊?”
刘棋脸一板,“你懂什么?这叫公平!现在男女平等,凭什么男人要养女人?那些拜金女张口就要彩礼要房要车,把我当冤大头?我媳妇就不一样,她不物质。”
他转头看我,眼神里带着明显的警告,“是吧,媳妇?”
我抬眼看着他,慢慢弯起嘴角。
“老公说得对。”我轻声说,声音不大,却恰好能让麦克风传遍全场,“既然什么都aa,那——”
我歪了歪头,目光定定落在他脸上,语气像是在开玩笑,可眼睛一眨不眨,“命也aa吗?”
台下又是一阵笑,有人喊,“新娘子还挺幽默!”
刘棋愣了一下,笑着伸手拍了拍我的肩膀,“行,听你的,命也aa!”
我也笑了,笑意却没到眼底,“好,不反悔。”
契约达成,好戏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