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怕我另娶他人,东宫太子妃的权柄旁落,她便失去了帝位的一争之力。
我怎忍心看美人梨花带雨?
于是我去求了父皇,在金銮殿外跪了一日一夜,才换得了父皇的松口。
我与聂书禾的大婚举办得仓促,凤冠霞帔皆用的旧物改制,她倒是不生气。
饶是笑意盈盈地与我对饮交杯,挽着我的胳膊要就寝。
我以聂家遭难,她无需强颜欢笑的理由拒绝了同她行房,她的脸色不大好看。
「书禾,你要相信我对你的情谊。」
「若非真心爱重你,你迁入东宫的两个月,我大可以与你行夫妻之事。」
「这是我在金銮殿跪了一日,才求来的大婚之夜,我是因着你兄长的事,怕你心中苦闷。我们时日还长,等你什么时候释怀,我自然是求之不得的。」
说完这话,我俯身吻了吻她的唇瓣,便转身离开,宿在了书房。
聂书禾不疑有他。
如今她能依靠的,还是我与她父亲这两个男人,但天不从人愿。
两个月后,南朝边境动荡不安。
因着听闻了聂云舟的获罪,南朝军队蠢蠢欲动,已经在边境几座小城烧杀抢掠。
宁行知被派往东蜀探查军情,如今中央能用的只有聂老将军的三十万大军。
而这场战争,本是聂云舟登上骠骑将军之位,与朝堂中大放异彩的重要节点。
也是因为这场战争,聂家才得以扩张在朝中的势力,以至于后来宫变之时,拥立聂家登位的大臣并不少。
但前提是,聂云舟还能带兵。
如今他双手被废,形同废人,莫说带兵打仗,连执起长剑都做不到。
这主帅的位置,自然只能由年迈的聂老将军担当。
聂书禾是希望这个便宜父亲去的,纵使危险重重,她都希望争得一个军功,为她以后登基称帝铺路。
她根本不在乎聂老将军已年迈,长途跋涉行军甚至会要了他的命。
8
聂老将军的死讯传来时,聂书禾正在房中与我对弈。
「哗啦」一声,桌上的棋盘被碰翻在地,她腾地站起来,目眦欲裂盯着前来报信的太监。
「你再说一遍?」
「回太子妃,聂老将军战死沙场,被南朝主将长枪穿胸,尸首已经在运回京城的途中。」
聂书禾颓然跌倒,她的最后一步棋,没了。
是她太过自私。
聂老将军虽然不是她亲生父亲,但至少当她如亲生女儿般疼爱,她不应该为了自己的利益,将年迈老父推进地狱。
大邺往南朝路途遥远,攀山涉水行军,聂老将军的身子本就受不了,长途跋涉后来不及休整就要上战场,可不就是只有一个结局吗?
好在东蜀离南朝并不远,宁行知带兵赶往战场,很快便扭转了战局。
南朝叛乱被镇压,父皇将聂老将军的兵符转交到了宁行知手里,他又把兵符给了我。
他回禀父皇,权不可擅专,我才是大邺的太子,君臣之别,他心中铭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