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在乎,我不在乎你让我做了替身,你现在爱我就好,景儿!”
我从他的手里抽回我的袖子,李公公突然连滚带爬的冲了进来:“皇上,娘娘!出事了!雪国大军冲破钰门关了!”
我心中一惊,钰门关后就是荆门,荆门要塞,若是失守…后果不堪设想!
季明看都不看我一眼,跟着李公公急匆匆就走了,走之前似乎是想撕了那张画,可到底也没下去手。
武将们在外头跪了一排,求季明让我带兵出征。
他不得不同意了。
只是我走之前,还有一件事要办。
16
长乐宫里,楚怜儿被绑在床上,嘴不知道是让谁堵了,小声地不停呜咽。
她身上被抽打的没有一块好肉,见我来了吓的挣扎起来。
我拿了她嘴上的破布,阴出来一片血色。
原来她被人拔了舌头。
我的时间不多了,不能自己亲手折磨她总是我的一大憾事。
“我要走了,去边关打仗。”
“这宫里没什么值得我留念的了,只想着来看看你好不好,既然你过的不好,那我就很好了。”
我掏出了一个小瓷瓶,倒出来粒药给她塞下去。
“放心,不是什么毒药。”
“左右你看着也没什么可活了,若是我走后季明依然这样磋磨你,那我就等山河安定后再回来亲自取他性命。”
“若是他忍不住用了你,那就要死于马上风了,那时候你俩都活不成。”
“怜儿,你别怪我心狠。”
“是你们自己选的这条路。”
17
出征那日天光正好,我翻身上马,乌云踏雪高高扬起前身,迎着日光嘶鸣。
我回头看了眼宫墙,还有一脸阴沉的季明。
不知道为什么,好像回到了很多年前。
也是这样的天气,我骑着乌云踏雪,季明站在一边。
那时我想:真像啊。
我们两个,也曾有过值得回忆的过去,也曾爱过,只是没有相爱过。
锁住我的从来不是宫墙,而是那一丝一缕的情。
我扬鞭一笑,策马啸西风,从京城到荆门,从钰门到北疆。
收复北疆时,已经是第三年冬了。
我带着江家军回到了曾经驻扎的营地,挖出了驰野墓前埋下的盒子。
里面小到他为我雕的木雕,大到楼云将军铁翎上的夜明珠,都是我珍藏的宝物。
我把桃山和桔山的一截骨头放了进去。
宫里来了消息,说是季明快死了,哭着喊着求我回去,要再见我一面。
我只问:“谁继位?”
“陛下的诏书写的是旁支的宣王。”
我点了点头。
宣王是个不错的人,有手段有谋略,更重要的事,不会耽于情爱。
远处江家军的旗子迎风招展,夕阳西下,北疆的第一场雪落了下来。
营中的将士支起了篝火,烤肉和烈酒的香气飘的很远,有人顶着风对我招手:“将军!快过来啊!烧刀子热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