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庆重文轻武,我娘没了之后武将就像群龙无首,我哥又去了,北疆就没了将领,不过三个月,就被连斩三城。
若是桔山和桃山没死…
桔山领兵,桃山用计,有她们辅佐我哥,又何愁无将呢?
我可以留在宫中,再被折磨也无所谓,用我的命去抵,去抵边疆战士的命!去抵三城百姓的命啊!
可她们死了,死在了深宫里啊!
14
我日日去求,求季明放我走,求他让我回北疆领兵。
他每次都拒绝,每次都颤抖着手哄我,他说:
“景儿,北疆凶险,朕怎么忍心你去送你啊!”
北疆凶险…北疆凶险!
这话听的我发笑,他难道没去过北疆吗?没见我拎着长枪的英姿吗?
这宫里不比北疆凶险一万倍吗?
他都见过,他只是不愿。
他觉得我要走是因为我不爱他了,是因为我怪他偏疼楚怜儿。
他日日折磨楚怜儿,惨叫声传的好远好远。
季明甚至说要给楚怜儿封郡主,让她和亲雪国。
可这就能救的了北疆百姓吗?
北境雪国的人饮人血啊!他们会屠城的!
“季明…季明,我不怪你了,我不恨你,我从未恨你好不好?你让我走吧你让我走吧!”
我说了千百遍,也没有用。
他不放我。
我忽然倾颓下来,看着空旷的长明宫。
若不是再无他法,我也不想赌这个可能性。
赌赢了,我就救回边疆。
赌输了大不了一死,我虽逃不出去,但自刎宫中也是使得的。
季明总来我宫中,求我给他画画,给我磨好墨奉上笔。
我折断了一筐笔,但今日忽然画起来了。
画上的人眉清目秀,但呲着牙,身上穿了兽皮。
季明来后看见了画惊喜的不行,直说我画的好:“真好,真好,景儿的画还是这样传神,把朕画的倒是有生趣。”
“这不是你。”
“什么?”
我冷着脸看他,却珍之重之抚摸画纸。
“我画的从不是你,穿盔甲的、穿兽皮的、少年模样的,都不是你。”
“季明,我们相遇时你已经十八了,我怎么知道你年少时什么样。”
“这是我的爱人,他叫梁驰野,他是北疆的少年将军,我们在金敖一战后成的亲,他给我的聘礼就是那根玉簪。”
“是了,这簪子不是我娘送我的,是驰野给我凿的。”
“他是打下金敖的英雄,不像你,季明,你就是个懦夫。”
“你这张脸有八分像他,是你的福气。”
15
“不…朕不信!朕不信!你说谎,你在骗朕!你在骗我!!”
季明连自称都忘了,踉跄的后退,打翻了墨盒淋得他黑了半张脸,看着滑稽的要命。
他又过来拉我的手,可能是此时才发现,我已经很久都没睁眼瞧过他了。
“景儿…?景儿,你看看我,你看看我好不好?”
“你别生我的气了,你别恨我,你爱我,爱我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