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点头微笑。
虽然很遗憾无法有更大作为，但这的确是我人生最好的路了。
「好，到时候，我们一起看遍山川湖海。」我许诺。
可万万没有想到，三月初，漠北传来蒙古军大规模侵犯边疆的消息。
7
自从四年前那场惨败后，我娘去世、周家军全军覆没。
边关一直没有培养出足以对抗蒙古军的劲旅。
朝廷这些年靠给蒙古最强盛的铁察哈部落纳岁贡维持和平。
一年比一年给得多，但还是不够。
这几年雨水量少，蒙古草原上牛羊因食物不足死了很多，蒙古族只能靠向南侵略维持生计。
他们能征善战，又饥肠辘辘，恨不得撕碎我大齐王朝。
而我大齐王朝多年来积贫积弱，边关将领是中原调过去的文臣，第一仗就落个惨败。
短短十二天内，蒙古大军已经侵占了我朝边关幽州、云州、涿州、忻州、蓟州、瀛洲六座城池。
他们烧杀劫掠无恶不作，而且还在快速向南推进战争，铁骑无情蹂躏我朝大地。
父皇立刻从中原各地调拨十万大军赶往边关支援。
然而各地军队散漫惯了，骤然得到指令后慌忙不堪，行军速度极慢。
朝会上，父皇急得在高台上乱走。
「这可如何是好？根本没人拦得住蒙古军！还没等到中原大军赶到，蒙古军已经杀进京城了！」
说着，他跌坐在地，大喊：「向南撤，快，整个皇宫都随朕南迁。」
殷殊向我转述朝会上的场景时，我能想象得到父皇吓得快尿裤子的模样。
当年被蒙古可汗百般凌虐后，恐惧已经深入他心，让他坐立不安，所以满脑子未战先逃。
我抬起头，直视殷殊：「你说，如果我让五千周家军将士集合，一起打击蒙古军，会怎么样？」
殷殊震惊：「殿下！你蛰伏了三年！忍受过这么多屈辱！为的是让他们平安，而不是让他们继续给朝廷卖命！」
我纠正他的说法：「不是给朝廷卖命，是为百姓效力。
你还记得那次兴安岭大火吗？我凑够物资送到东北，结果，周家军将士们自发将物资送给受灾百姓。
在他们心目中，守护百姓是他们的职责，职责重逾生命。」
抱着这样的信念，我闯入朝堂，向父皇跪下：「恳请父皇允许儿臣带领五千周家军出征。」
8
此话一出，朝堂立刻炸开了锅，群臣问四年前「全军覆没」的周家军从何而来。
我不顾父皇脸色难看，不卑不亢朗声作答。
只隐去父皇在边关受辱，以及我靠给梁熙美办脏事换取钱财一节，其他都如实说出。
我在赌，赌危急关头父皇不敢处置我，他要靠我带兵打仗。
果然，他看向一直沉默的李泓之：「泓之，依你之见，朕能否信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