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回到五十八楼的时候,陈姐在走廊里等我。“沈总,您父亲在办公室等您。”
“好。”
我推开ceo办公室的门,我爸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茶。
“都处理完了?”
“处理完了。”
“感觉怎么样?”
我想了想,说:“不怎么样。”
“为什么?”
“因为林安妮和方明远虽然被带走了,但公司的问题还在。市场部的窟窿要补,被欺负的员工要安抚,被破坏的制度要重建。这些事,比抓两个人难多了。”
我爸看着我,沉默了很久。然后他放下茶杯,站起来,走到我面前。
“闺女,你知道我为什么让你从基层做起吗?”
“为什么?”
“因为只有从最底层爬上来的人,才知道这个公司哪里烂了,哪里需要修补。空降的ceo,永远看不到这些问题。”
他拍了拍我的肩膀。“你看到了。而且你动手了。这就够了。”
我点了点头。“爸,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谢你让我从基层做起。”
他笑了,笑容里有骄傲,也有释然。“走吧,请你吃饭。”
“好。”
我们走出办公室,走进电梯。电梯门关上之前,我看了一眼走廊尽头的ceo办公室。门上的铭牌已经换过了。上面写着三个字:沈暮辞。
电梯门关上了。我转过身,面对电梯里的镜子。镜子里的人,二十四岁,穿着一套深灰色的西装,头发扎成低马尾,眼神平静而坚定。
五天前,她是市场部的底层专员,被林安妮扇了两巴掌,被逼着加班到深夜,被摔碎了杯子,被扔了录音文件。
今天,她是鸿远集团的ceo。那些欺负过她的人,已经付出了代价。那些被欺负过的人,终于等来了一个交代。
但这不是结束。这只是开始。鸿远集团需要改变的,远不止一个市场部。
而我,准备好了。
电梯到了一楼,门打开。我走出去,穿过大堂,推开玻璃门。阳光洒在我脸上,暖洋洋的。
手机震了。是周漾的消息:“暮辞,部门群里炸了。所有人都在讨论你。”
我打开部门群,看了一眼。
同事a:“天哪,沈暮辞真的是ceo?!”
同事b:“难怪她敢怼林安妮,原来是有底气的!”
同事c:“林安妮之前还在群里晒项链嘲讽她,这下尴尬了。”
同事d:“不只是晒项链,她还打了沈总两巴掌”
同事e:“天哪,她打ceo?她是不是疯了?”
我翻到五天前的那条消息。林安妮晒项链的那条:“年终奖都没这个零头多。”
我盯着这条消息看了三秒,然后打了一行字:“四万三的项链,确实比我的年终奖多。但我的年终奖,够买你十条了。”
发完,我把手机放进口袋。
我爸在旁边看到了,笑了。“你这是在炫耀?”
“不是炫耀,”我抬头看天,“是回敬。”
他笑着摇了摇头。
我们并肩走向停车场。阳光在我们身后拉出两道长长的影子。一道是父亲的,宽厚而沉稳。一道是女儿的,挺拔而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