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主任的脸色瞬间铁青。
她一个字都没有回答。
我转身出门。
门被她用力摔上。
三天后。
博物馆季度总结大会。
馆里所有修复师、各部门主管，还有几位重量级的藏家都出席了。
孟主任站在投影幕布前，手里拿着《修复项目清单》。
她的目光扫过全场。
“备受关注的隋代铜佛修复项目，就交给孟凡老师了。”
孟凡站起来，朝众人矜持地点头。
他朝我投来一个挑衅的眼神。
会议室里响起掌声。
所有人的项目都念完了。
只剩下我。
孟主任清了清嗓子，将视线转向我。
“至于蒋欢。”
她故意拖长语调。
“考虑到你近期情绪不太稳定，就不给你安排核心器物了。”
她翻了一页文件，语气施舍。
“正好，库房里还有几箱工地送来的陶片，大概几千块吧。”
“你去负责清理、分类、还有编号。”
“这个活儿清闲，不累人。”
会议室里响起几声嗤笑。
所有人都知道，那是修复部里最脏、最累、最没有技术含量的活。
这是惩罚。
更是羞辱。
我平静地站了起来。
所有声音瞬间停了。
我走到她面前，伸出手。
她把那张写着我“新任务”的清单递给我。
我接了过来。
上面写着：库房陶片清理与编号。负责人：蒋欢。
我抬起头，迎上孟主任的目光。
然后，我把它对折，再对折，折成一个小方块。
“谢谢孟主任的安排。”
我将方块放在她面前的桌角。
“不过，不必了。”
“下周起，我将入职陈氏私人博物馆，担任首席修复大师。”
一石激起千层浪。
会议室里瞬间炸开了锅。
孟主任猛地一拍桌子。
“蒋欢！你胡说什么！”
“这里是季度总结大会！不是你信口开河的地方！”
她的话被一道温和有力的声音打断。
坐在前排贵宾席的张老放下了茶杯。
“原来蒋老师要去陈老弟那里高就了，这是好事啊。”
张老看都没看孟主任。
他转向脸色煞白的孟主任，语气平淡。
“孟主任，既然蒋老师要走，我那几件借展在贵馆的汝窑，也麻烦你安排一下，一并打包吧。”
“我还是习惯让蒋老师的手来维护。”
整个会议室倒吸一口凉气。
撤展。
那是下半年最重要的展览核心。
我从资料夹里，拿出一份烫金封面的聘书。
我走到孟主任面前，将聘书推了过去。
“孟主任。”
我伸手指了指那份金光闪闪的聘书。
“您确定，要我现在公开我的新待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