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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我处理完香港的公务再次返京是一个月后。
梁且钊已经出了院。
在医院扑了个空后,我拨通了他的电话。
他约我在餐厅见面。
我有些诧异,不免嗔怪:
「出院了也不告诉我一声。」
他笑笑没说话。
他订的法餐。
那顿饭,我们足足吃了三个小时。
他订了极漂亮的花,准备了谢礼,席间谈笑风生,却极有分寸。
他提到如今集团内部的肃清,提到他如何在大院的角力中拿回了绝对的话语权,如何从最初受人掣肘到如今说一不二。
一切对话都克制地停留在工作寒暄里。
除此之外,再无半句过界的试探。
他表现得像个最完美的绅士,也像个分寸感十足的老友。
送我到家楼下时,他转过头,深邃的眸子定定地看着我,忽然问:
「小织,在香港过得开心吗?」
我笑笑,坦然地回望他,点了点头。
「嗯,有新的挑战,有稳定的社交圈,气候也不错,我很喜欢那里。」
他扯了扯嘴角,眼睛好似又一寸寸落入浓重的沉郁里。
半晌,他自嘲地笑了笑,声音轻得像是自言自语:
「那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