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与苏晚卿一刻也不敢耽搁，径直赶往谢云书暂住的城郊小院。
金榜题名的是沈砚，而本该独占鳌头的谢云书，竟连二甲都未入，只屈居三甲末流，这等结果，任谁看都透着蹊跷。
我们赶到时，谢云书坐在窗前，面前摊着几张写满字迹的麻纸，正是他科考时所作的策论与诗文。
他眉头紧锁，面色苍白，眼底满是不甘与困惑，听见敲门声，才缓缓抬眼，见是我们，连忙起身行礼。
“林小姐，苏小姐，有劳二位专程前来。”他声音带着几分沙哑，难掩失落，却依旧挺直脊背，没有半分卑躬屈膝的模样，“此次科考落居末流，是谢某无能，辜负了二位的资助。”
我快步走到桌前，看着纸上立意高远的策论，心头一沉，“谢公子，你的文章策论，引经据典、切中时弊，文采与见识皆是上上之选，莫说三甲，便是状元之才也当之无愧，怎么可能只是末流？”
苏晚卿也凑过来看，当即点头，语气笃定：“没错！谢公子，你当真觉得，你的文章只配得上三甲末流？”
谢云书攥紧了拳头，指节泛白，眼中闪过一丝愤懑，终是忍不住开口，语气里满是不甘：“实不相瞒，谢某也百思不得其解。我自知才学虽不算绝顶，却也绝非平庸之辈，科考文章更是倾尽心力，无论如何，都不可能落得如此名次。”
这话一出，我与苏晚卿对视一眼，心底的猜测瞬间得到印证。
前世的记忆翻涌而上，沈砚本就无真才实学，前世能高中，全靠我们帮他请了名师，还因为少了谢书云这个强劲的对手。
“谢公子，你不必妄自菲薄，不是你的文章不好，是这科举考场，早已被奸人搅浑了水。”我语气凝重，看向谢云书，“我们怀疑，沈砚买通了阅卷考官，暗中动了手脚，甚至有可能，偷换了你的考卷。”
谢云书猛地抬头，眼中满是震惊，随即又涌上一股悲愤：“若真是如此，这科场也太黑暗了！只是无凭无据，我们如何能揭穿他？”
“没有证据，我们就去找证据。”苏晚卿眼神锐利，语气坚定，“沈砚刚中状元，必定要去答谢所谓的‘座师’，他买通的考官，定会与他私下会面。我们现在就去跟踪他，只要找到他与贿赂舞弊的证据，定能让他身败名裂！”
谢云书虽有顾虑，却也不愿自己的前程被奸人盗取，当即点头：“好！谢某愿与二位一同前往，若能找到证据，谢某愿当庭指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