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这四九城的地，确实该洗洗了。”
我站在重新布置好的正厅中央，看着下人们将那些沾染了血迹的青砖一块块撬起，换上新的。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掩盖了之前的血腥气。
霍烬恭顺的半跪在我的太师椅旁，手里端着一个白玉盘。
他用修长的手指剥开一颗葡萄，小心翼翼的喂到我唇边。
“姑奶奶，外头那些老家伙们都还在雪地里跪着呢，要不要让他们滚回去？”
他语气轻蔑，显然没把那些京圈大佬放在眼里。
我咽下葡萄，拿丝帕擦了擦嘴角。
“让他们跪着吧，骨头太久没活动，容易生锈。”
大殿门外。
各方势力的掌权者们正顶着风雪，排着整齐的队伍，手里捧着贵重的礼品。
他们冻得瑟瑟发抖，却不敢有丝毫怨言，只是不停的朝着正殿的方向磕头请安。
霍京泽的下场他们都看到了。
谁也不想成为下一个被剥夺气运的倒霉蛋。
“新的阵眼，我已经选好了。”
我从袖口取出一块血玉，递给霍烬。
“把它埋在正院的东南角，重新起阵。”
霍烬双手接过血玉，眼神中全然是狂热的崇拜。
“姑奶奶放心，只要我霍烬还有一口气在，就休想让任何人再踏进正院半步。”
我微微点头，目光深邃地看着他。
“霍家这棵大树，烂树枝太多了。”
“接下来的清洗，不用我教你怎么做吧？”
霍烬看向大门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明白。”
“我会把曾经效忠过霍京泽的党羽全部连根拔起，接着找那些暗中克扣您用度的蠢货算账，凡是有过不敬之举的人，一个都跑不掉。”
他抬起头，那双曾经在缅北杀人如麻的眼睛里，此刻只有对我近乎病态的迷恋和臣服。
因为他知道，他所拥有的一切，包括他的命，都是我给的。
“去吧，把这四九城，变成你想要的样子。”我挥了挥手。
霍烬站起身，恭敬的向我行了一个满清古老的跪拜大礼。
大殿外，风雪渐停，初升的朝阳洒在恭王府金碧辉煌的琉璃瓦上。
那些跪在地上的权贵们，依然保持着卑微的姿态。
他们知道，霍京泽的时代结束了。
而属于霍烬那个狂徒的时代，才刚刚开始。
但无论这京圈的掌权人换成谁。
权力的核心，永远只坐在这个古雅的正院里。
霍烬走到大门口，停下脚步，回头深深地看了我一眼。
“只要烬儿在一天，您永远是这四九城真正的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