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钥匙插进锁孔，门还没开，陈岚那得意的笑声就先钻进了耳朵。
“亲家你放心，那死丫头跑不远！我已经报警说她精神病走失了，警察找到会直接送回来。”
是陈岚的声音。
我转动钥匙。
“咔嗒。”
客厅里烟雾缭绕，陈岚正嗑着瓜子，满地都是瓜子皮。
看到站在门口的我，她先是一愣，随即那张保养得宜的脸上涌上一股狂喜。
“死丫头！你还敢回来！”
她把手里的瓜子一扔，那架势像要把我生吞活剥。
“让那个傻子睡一晚怎么了？又不会少块肉！害得老娘还要去派出所销案，看我不打死你！”
陈岚几步冲到我面前，扬起巴掌，带着风声狠狠扇下来。
我没躲。
因为一只粗糙、布满老茧的大手，像铁钳一样死死扣住了她的手腕。
她的手扬在半空，却落不下来。
她顺着那只手看去，视线撞上了一双布满血丝、仿佛要吃人的眼睛。
“老老林？”
陈岚脸色煞白，“你怎么回来了？”
爸爸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工装，身上还带着水泥灰和汗味。
他死死盯着这个同床共枕十八年的女人，像是第一次认识她。
“我不回来，怎么看你这出卖女求荣的好戏？”
爸爸的声音冷如冰窖。
他猛地甩手，陈岚跌坐在地。
超市老板站起来想套近乎：“正好，把婚事”
“滚！”
爸爸从牙缝挤出一个字，“带着你的傻儿子滚出我家！再不滚我报警抓你们拐卖人口！”
那个傻子吓得哇哇大哭。
老板提起装钱的箱子要走。
“等等。”我开口，“钱留下，那是我把自己卖了换来的钱，是我的精神损失费。”
超市老板一愣，随后立马揪住陈岚衣领：“人都跑了，还想要钱？！做梦呢！还有，定钱也得退给我！退钱！”
场面混乱。
爸爸径直走进林飞房间，一把扯下他的耳机。
“这电脑，两万？”爸爸指着主机。
“这是学习用的”林飞结结巴巴。
“学习？”爸爸冷笑，举起扫帚狠狠砸下去。
显示器碎了一地。
“从今天开始，这个家里的每一分钱，你们都别想再花！”
爸爸站在客厅中央，大声宣布：“陈岚，我要跟你离婚！”
陈岚彻底懵了，连滚带爬冲到爸爸面前抱住他的腿：“老林！你疯了吗？我给你生了儿子！辛辛苦苦操持这个家十八年！”
爸爸掏出体检报告和那袋劣质药，狠狠甩在她脸上：“你所谓的辛苦，就是给没病的女儿灌毒药？就是拿着我救命的钱去养废一个儿子？陈岚，你连chusheng都不如！”
陈岚瘫软在地，知道瞒不住了。
但她还在挣扎：“我也是为了这个家！小飞是男孩，是老林家的根！丫头片子迟早是别人家的人”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抽在陈岚脸上。
“我的女儿是马拉松冠军！是天才！你却把她当废人养！那个废物儿子除了打游戏还会干什么？”
林飞不乐意了：“爸！我是vp！我以后要进国家队的！”
我没说话，只是拿出手机，连上客厅幸存的蓝牙音箱。
那是林飞在学校门口跟狐朋狗友吹牛的录音。
“反正那傻子家的超市也是我的把那病秧子嫁过去就是废物利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