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顿饭,林含吃得没滋没味。
许时颜却是一副谁也不在乎的模样,大快朵颐,自在得像是在自己的家,像是在故意气她。
饭后,许时颜继续陪着盛老爷子下棋。
直到六点,盛老爷子感到疲惫,上楼休息,吩咐佣人带许时颜去藏品馆参观,要是喜欢上哪个,可以直接带走。
许时颜没有拒绝,跟着佣人去了。
参观到一半,借口说要去上洗手间,脱离了佣人的视线,溜到了后花园的人工湖附近,找到了安安和云姨居住的简陋平房。
此时房门敞开着,云姨正在用勺子给安安喂粥,满眼心疼。
“安安!”
许时颜心一紧。
“……时颜姐姐?”
安安的透亮的眸里裹着一层水雾,鼻头红红的,却硬憋着没哭出声。
走近了,许时颜这才发现,安安的小手裹着一层纱布,大概是刚才林含抢过水壶的时候,有部分滚烫的开水溅到了手上。
许时颜眉心蹙紧,下意识打量周围环境,更是直接怔愣住了。
房子里只有沙发和床,外加几个储物柜,连个冰箱都没有。
食材更是少得可怜,连云姨手里那碗粥,里面也只有两片菜叶。
整个房子里最值钱的物品,大概就只有她。
总之,这不是许时颜一个富家大小姐能够沾惹的。
告诉许时颜,又能改变什么呢?
难道许时颜真能把安安从这里带走吗?
那恐怕只会让事情变得更加复杂,还是不要连累无辜的人了。
见云姨不肯说,许时颜只好自顾自推测。
“那让我猜猜,派人搬走你们东西的人,应该是在盛家长住的林含等人,他们突然之间对你们这么‘关注’,也许是和刚回来的盛铭寒有关。”
许时颜一边说着,一边仔细观察云姨的面部表情。
云姨略显慌乱的神色告诉了她答案。
“许小姐,你真的别管了,安安的处境已经很艰难,要是再惹出些什么事来,我怕安安……”
云姨连想都不敢想。
许时颜扭头,看向天边的残阳,想起清姨临终之际,嘴里喊着“安安”,眼里的光一点一点地熄灭,最终彻底归为沉寂,没有闭合的双眼如同深渊。
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能百分之百救出安安,但清姨如果还在世,一定不会忍心看着自己的女儿一辈子都生活在这方寸之地。
这世上没有完美的选择,无论哪个选择都是在冒险,安安若是被救出,她就用一辈子来护着,如果安安因此殒命……
那么,她就用一辈子来复仇,以告慰清姨和安安的在天之灵。
心里已然做好决定,许时颜没再追问,什么话也不再多说,转身离开了后花园。
……
另一头。
盛铭寒一脸疲惫,伸手打开自己的房间门。
他踢掉脚上的皮鞋,下意识低头,撇见还咬在脚踝上的电子炸弹,脸上的肌肉瞬间绷紧。
“艹!”
盛铭寒暴怒,一拳砸在床上,牙齿磨得格格作响。
“这种炸弹多半是有范围性的,只要你不离开固定的空间,它是不会爆炸的,不用这么担心。”
忽然,一道漫不经心的声音飘进盛铭寒的耳里。
盛铭寒脊背一僵,还以为是自己的幻觉。
他慢慢抬起头,猛然发现许时颜正半倚在落地窗边,似乎已经等待他多时。
“你是怎么进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