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野的脚从头顶的通风管道伸下来。
揪住我的领子,另一只手拽住妹妹胳膊把我们硬拖进铁皮管道。
下面门被撞开,男人骂了脏话,手电筒的光从缝隙扫过去。
管道很窄,铁皮边缘毛刺割在手臂上一道一道的。
妹妹爬在前面咬着袖口不出声。
血从嘴唇滴在铁皮上。
管道底下是宴会大厅。
灯光从缝隙透上来,杯碟碰撞声声混着笑声。
陆景然的声音从下面飘上来。
我们爬到机房出口,阿野在外面接应。
三个人钻进后巷的面包车里。
车开出三条街后我才松开攥着妹妹的手。
手腕上有五个紫色的指印。
安全屋在顶楼,铁皮屋顶一下雨就漏水。
妹妹站在屋子中间盯着墙上剥落的墙皮站了很久。
我倒了杯水放在桌上。
“姐。”
声音干裂。
“那个配型表,取件日期是什么时候?”
“下个月十五。”
她闭上眼睛。
再睁开时,眼里那层东西碎了。
前世费尽心力叫不醒她。
这一次不用我说。
配型表上“取件”两个字足够管用。
她走到角落蹲下,掏出那团红毛线和竹签。
面无表情地把毛线绕在竹签上,越缠越紧,勒到肉里出白痕。
然后拿起剪刀。
咔嚓,毛线断了。
又剪了几刀,红毛线碎落在脚边。
我蹲到她旁边没说话。
她抬起头看我嘴角往上扯。
“姐,你说吧,接下来怎么做。”
夜里阿野剥下那个渣土车司机的外套换上。
拿着陆景然给的那笔定金去了地下赌场。
赌场在烂尾楼地下,铁门上刷着仓库。
阿野进去在赌桌上连输了十二把。
输完最后一把,他站起骂了一句脏话,从口袋里掉出一张名片。
马仔捡起来看了一眼送到了老板桌上。
另一边。
我在网吧里用匿名邮箱发了同一组照片。
照片是前两天拍的。
陆景然穿着反光背心给女人擦汗,脸上带着讨好的笑。
收件人是三大名媛圈的群主。
这三个群主都是陆景然未婚妻的死对头。
点完发送关了电脑。屏幕黑下去,网吧的灯在我脸上晃。
陆景然,你的首富大梦,今晚该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