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usheng!简直是chusheng!”
围观群众愤怒了,有人甚至把自己手里的矿泉水瓶砸向纪宴州。
纪宴州满脸是血,爬起来指着沈明珠大喊:“是她!都是她!是沈明珠说不想工作,想过好日子,才让我配合她装病的!”
沈明珠尖叫着反击:“纪宴州你放屁!是你先勾引我的!你说姐姐太无趣,说只要弄死她,拿到保险金,我们就去国外逍遥快活!主意都是你出的!”
我冷眼看着他们反目成仇,以前情比金坚的两个人,在利益面前,什么都不是。
这时,医院传来警报声。
妈妈惊恐地瞪大眼睛:明蔚,我是你妈啊!你不能抓我!”
她想来拉我的手,被我侧身躲开。
“从你们算计我性命的那一刻起,我们就不是母女了。”
警察到了,带走了四人。
由于涉案金额巨大,情节极其恶劣。
社会舆论一边倒地支持我。
在看守所里,妈妈要求见我。
我去了。
隔着玻璃,她仿佛老了十岁。
“明蔚,妈错了,你写个谅解书吧,行吗?只要你写了,妈就能少判几年。”她
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谅解?”
我看着她。
“妈,六岁那年,爸爸本来就可以陪我过生日的。是你非要在那天让他去跑一趟私活,赚那几百块钱。他疲劳驾驶,是为了赶回来,也是为了满足你的贪欲。”
妈妈的脸色瞬间惨白。
“你知道?”
“我一直都知道,但我没说。我以为只要我够听话,你就会爱我一点。”
“但现在我明白了,父母就不是天生爱孩子的。”
可惜,上一世的我,太过执着于亲情血缘,不相信妈妈当真无情,撞得头破血流。
这一次,我学会了接受她不爱我。
我抬眼望向这个满脸沧桑的女人,轻声说:“所以,我不谅解。”
说完,我转身离开。
身后传来她绝望的嘶吼和拍打玻璃的声音。
半年后,判决下来了。
纪宴州数罪并罚,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
他真如自己在众人面前保证的那样,进了监狱。
沈明珠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
赵医生吊销执照,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
妈妈虽然是从犯,且有被蒙蔽情节,但也判了三年。
纪宴州和沈明珠在法庭上互相撕咬,爆出了更多丑闻,成了全市的笑柄。
我卖掉了家里的房子,还清了所有的债务。
剩下的钱,我捐了一部分给真正的白血病基金会。
又是一年冬去春来。
我背着背包,站在机场大厅。
手里拿着一张飞往丽江的机票。
这一次,没有抽签,没有牺牲,没有道德bang激a。
我要去环游世界了。
不是为了谁,是为了我自己。
登机前,我回头看了一眼这座城市。
阳光穿透云层,洒在身上,暖洋洋的。
我摸了摸手臂上那些已经淡去的针孔疤痕。
它们不再是耻辱,而是我重生的勋章。
广播响起:
“前往丽江的旅客请注意,您乘坐的航班即将起飞”
我笑了笑,大步走向安检口。
新的人生,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