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无异于晴天霹雳,把我妈劈得生不如死。
众亲戚纷纷瞪大眼,尴尬地找不着北。
我妈崩溃地扑过去,一下下地在爸爸身上拍打,
“你怎么对得起我,我为你差点逼死自己的儿子,你就这样报答我的。”
病房里人很多,却没人阻拦。
突然,妈妈猛地扭头死死盯着李锐,眼神里只剩下滔天的恨意和嫌恶。
“李锐,你早就知道自己的身世,对吗?你明知道,却还敢一次次仗着我的宠爱针对顾展,心安理得地抢我儿子的东西。”
李锐虽然心虚,但依旧梗着脖子反驳,
“我、我也是才知道不久,我、我有什么错?我又不能决定自己的出生,我是无辜的!”
“滚!”我妈嘶吼着,“你这个白眼狼,我瞎了眼才会对你这个野种视若己出,给我滚。”
我始终冷眼看着。
真是报应啊。
亲戚们这才回过神来,看向爸爸和李锐的眼神变得尤为的古怪和鄙夷。
此前还劝我孝顺,劝我捐肾的都纷纷摇头。
突然,我妈疯了似地“嗷呜”一声冲上前,对着李锐又抓又挠。
李锐猝不及防,脸上被抓出一道道血痕,脸被打得红肿。
李锐虽然是个男人,可面对一个完全失去理智的疯女人,还是有些难以招架。
我妈边打边吼,
“畜生,你和你妈都是畜生,我对你们母女俩那么好,你们为什么要害我?我打死你!”
最终,妈妈还是敌不过李锐,被推翻在地。
可妈妈是真的疯了,又抓起椅子砸过去。
李锐太过轻敌,被椅子结结实实地砸中脑袋,瞬间额头涌出血来,惨叫出声。
亲戚们没有一人上前阻拦。
甚至有人悄悄打开手机录屏。
我爸想要阻止。
却一个不小心跌下床,嘴里猛地喷出一口血。
病房里又是一阵兵荒马乱。
半个小时后的抢救室外,医生出来告知我们,
“情况很不好,需要立刻做手术。”
我面无表情开口,“直接放弃治疗吧。”
医生讶异看着我,
“呃,病人这些年把病情控制得还算不错,只要及时进行肾脏移植,很大概率能恢复。”
“没人愿意给他捐。”
我抱臂回道。
我是不会救他的——我恨他。
更不用说其他来凑热闹的亲戚,他们早就趁乱离开了。
而“大孝子”李锐,此刻捂着流血的额头装傻,一言不发。
两个月后,因为等不到可匹配的肾我爸去世了。
听说去世前爸爸后悔了,竟哀求李锐给他捐肾。
再次之前,爸爸一直舍不得让他捐肾,只想着逼我捐。
李锐被吓坏,丢下一句,
“我还那么年轻,怎么能没有一颗肾?你都这把岁数也活够了,别太自私。”
当晚,因为受了太大的刺激,我爸直接咽气。
葬礼上,李锐穿着一身花里胡哨的潮服,身后还跟着几个保镖。
他笑嘻嘻地把一份遗嘱甩到我妈面前,
“姨妈,姨夫说要把他名下全部资产都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