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几乎是本能地甩开了他的手，整个人往后退了半步。
他的手僵在半空中。
沈渡的声音从旁边传来：“时雨？”
他已经放下相机，几步走到我身边，刚好挡在我和周聿风之间。
聿风的脸色猛地变了。
“他是谁？”
我没有回答，而是深吸一口气，表情恢复了平静。
“周聿风，我们还有工作，请你不要打扰我。”
我绕过他，朝沈渡示意了一下，往广场另一边走去。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我几乎是靠着本能在工作。
而周聿风一直站在几米外，目光直直地钉在我身上。
我能感觉到，每时每刻。
沈渡也感觉到了。
他看了我一眼，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把机位挪到了我的另一侧。
用他的身体挡住了周聿风的大半视线。
工作终于结束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广场上的灯一盏一盏亮起来，把整片石板路照得昏黄。
我收拾好东西，对沈渡说：
“你先回去吧。”
沈渡沉默了几秒，把相机包往肩上提了提，下巴朝街角的方向抬了一下：
“我在那边等你。有事叫我。”
他走得很慢，时不时还回头看我。
我朝他摆了摆手，他才加快脚步，消失在街角的人群里。
我转过身，走到周聿风面前。
“时雨。”
他开口了，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对不起。”
他的眼眶又红了一圈，嘴唇哆嗦着。
“对不起，我不应该相信白清清。我不应该吼你。我不应该在你受伤的时候丢下你。我不应该让你一个人在医院里。我不应该”
“周聿风。”我打断了他。
“我不在乎了。”
“你说什么？”他的声音在发抖。
“我说我不在乎了。”
我看着他，语气和刚才一模一样，没有恨，没有怨，甚至没有刻意的冷漠。
“你相信谁，吼没吼我，丢没丢下我，我都不在乎了。”
“你骗我。”
周聿风的声音突然拔高了，
“你在生气，你还在生气，所以你才这么说。我知道我错了，你给我一个机会”
“我没有生气。”我再次打断他。
“我为什么要和陌生人生气。”
他伸出手想要抓我的胳膊，但只碰到了我的袖口，就滑落了。
他眼眶里的泪水终于没有忍住，顺着脸颊滑了下来。
我看着他痛哭的样子，心里却没有升起一丝波澜。
“你回去吧，别再找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