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亦舟站在原地,像被人钉在了地板上。
他看着宋璟的手搭在姜以宁腰上,看着姜以宁微微仰头和宋璟说话,看着宋璟低头时靠得太近的距离。
胸腔里那把火烧起来了,烧得他理智都快没了。
他以前也带姜以宁跳过舞。
大二那年的新年晚会,她穿着租来的廉价礼服,紧张得手心全是汗,踩了他好几脚还傻乎乎地道歉。
那时候她看他,眼睛亮晶晶的,像藏了全世界的光。
现在那束光,照别人身上去了。
旁边有人小声议论:
“宋家和姜家这是要联姻?”
“门当户对,挺配的。”
配?
沈亦舟捏紧了拳头,指甲陷进掌心。
一支舞结束,姜以宁对宋璟点点头,转身就往侧门走。
沈亦舟想都没想就追了上去。
在走廊拐角,他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
“宁宁!”
他声音又急又哑,“我们谈谈!”
姜以宁停下脚步。
她低头,看了眼他抓着自己的手,又抬眼看他。
那眼神,冷得能冻死人。
她没说话,只是轻轻抬了下另一只手。
下一秒,沈亦舟就被一股大力狠狠撞开,后背“砰”地砸在墙上,疼得他眼前一黑。
两个黑衣保镖挡在他面前,面无表情。
其中一个开口:“请自重。”
姜以宁甚至没回头,径直走向门口那辆黑色轿车。
司机早就拉开车门等着,她弯腰坐进去,红色裙摆消失在车门后。
车子无声滑走,很快淹没在夜色里。
沈亦舟靠着墙,喘着粗气。
手腕被抓过的地方还在发烫,后背撞得生疼。
但更疼的是保镖那句“请自重”,和姜以宁从头到尾连一个眼神都懒得施舍的冷漠。
他第一次这么清楚地意识到,姜以宁回来了。
回到她的位置,她的世界。
而他沈亦舟,现在连碰她一下的资格都没有。
沈亦舟一拳砸在墙上,关节瞬间泛红。
不行。
不能就这么算了。
接下来几天,沈亦舟开始疯狂堵人。
姜以宁去哪他跟到哪。
私人会所、画廊开幕式、甚至姜氏大楼底下。
每次都被保镖拦下来。
第五天下午,在一家高端艺术馆的露台上,姜以宁终于不耐烦了。
她抬手示意保镖退开两步,抬眼看他,眼神里写满了“你有完没完”。
“三分钟。”
她声音很淡:“说完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