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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又没死成。
太医院用尽了库房里的百年老参和千年雪莲,硬生生把我救了回来。
脖子上缠着厚厚的白布,只要稍微咽一下口水就剧痛无比。
但我不在乎。
因为我连咽口水的欲望都没有了。
我彻底丧失了对外界的一切反应。
不说话,不吃饭,不喝水,连眼睛都懒得眨一下。
每天靠太医用竹管顺着喉咙灌的参汤维持生命。
元鹤疯了。
他罢朝了整整一个月。
他把林家连根拔起,林丞相被凌迟处死,林家上下三百余口在菜市口砍了一天一夜,地上全是血。
这天傍晚未央宫的大门被推开。
元鹤走进来,手里拖着铁链。
铁链的另一端拴着一个披头散发浑身是血的女人。
是林婉莹。
她穿着粗糙的囚服,手脚指甲被拔光,脸上布满烙铁的烫伤。
元鹤把她拖到我床前,一脚将她踹跪在地上。
“青霜,你看。”
元鹤声音沙哑,指着地上的林婉莹。
“朕替你报仇了。林家死绝了,这个毒妇,朕把她交给你。你想怎么折磨她都行,你想要她的眼睛,还是她的手脚?朕现在就替你挖出来,砍下来!”
林婉莹趴在地上,发出含混不清的呜咽声。
她的舌头已经被拔了。
她看着我,眼中充满了恐惧和哀求。
我躺在床上转动僵硬的眼珠,目光落在林婉莹身上。
没有大仇得报的快感。
没有愤怒。
什么都没有。
我只觉得她身上的血腥味很刺鼻,让我胃更加难受。
“拿走。”
我的声音极其微弱。
元鹤愣住了,“什么?”
“把她拿走。”
我闭上眼睛眉头紧锁,“很臭,很吵。”
元鹤僵在原地。
他以为把仇人踩在脚下就能唤醒我求生的意志。
可他不懂,玉玉症患者的世界里没有爱恨情仇,只有疲惫。
复仇对现在的我来说极其耗费精力。
我不想要。
我只想安安静静的躺着。
元鹤手中的铁链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他看着我毫无生气的脸突然崩溃,蹲在床边大哭。
“青霜你到底要朕怎么做你告诉朕,朕到底要怎么做才能把你找回来”
他绝望的哭着。
我听着他的哭声只觉得胸口发紧。
躯体化的心悸再次发作,我大口喘气,浑身开始不受控制的痉挛。
“太医!太医!”
元鹤吓的跳起来一脚踢开挡路的林婉莹冲出去叫人。
未央宫再次陷入慌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