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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扬先看见我。
然后看见周念念。
他的表情，像一台正在死机的电脑，嘴唇张着，却连呼吸都卡了半拍。
周念念手里的奶茶杯还端着，但她好像根本不知道冶游史是什么意思，脸上下意识扬起笑。
倒是秦扬他妈反应最快。
“念念？”
她眯着眼往茶水间里扫了一圈，目光在周念念的围裙上停了两秒，语气立刻变了味：
“你怎么在这儿？谁让你来的？”
周念念的笑终于碎了。
“阿阿姨，我就是来送奶茶。”
“送什么奶茶！”
秦扬妈一把将她拽到身后，挡在自己和我之间，转头冲秦扬压低声音骂：
“你怎么管的？叫她别乱跑别乱跑。”
她的声音戛然而止。
因为茶水间外面，我的同事们正端着免费奶茶，齐刷刷看过来。
秦扬终于重启了。
他快步走进来，先看我，再看周念念，最后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老婆，这个这个是我妈的远房亲戚，在附近打工的，碰巧。”
“阿扬！”
周念念的声音突然尖了起来。
她瞪着秦扬，眼眶一下就红了：
“你跟阿姨说好的，这个月就摊牌，你现在还叫她老婆？”
秦扬脸上的肌肉跳了一下。
“念念，你先别说话”
“凭什么不让我说！”
周念念一把甩开秦扬妈的手，指着我：
“你答应我的！这套房装修完就是我们的！你说她就是个过渡的！”
过渡的。
这三个字从她嘴里蹦出来的时候，我发现自己竟然一点都不疼了。
大概是已经疼完了。
秦扬妈的脸色却瞬间难看到了极点。
她一巴掌拍在周念念肩膀上：
“你闭嘴！这是什么场合！”
“我不闭嘴！”
周念念梗着脖子，眼泪啪嗒掉下来：
“阿姨你当初怎么跟我保证的？你说只要我等三年，这个家就是我的，现在三年到了，她的钱也花完了，你们又让我等！”
“到底还要我等多久！”
茶水间门口，几个同事已经开始窃窃私语了。
秦扬额头上青筋都冒出来了，一把拽住周念念的胳膊往外拖。
“你疯了是不是？回去说！”
“我不回去！”
周念念挣扎着，声音越来越大：
“秦扬你昨晚还说最爱我，今天就翻脸不认人？”
秦扬妈也急了，上前帮着拽，嘴里骂骂咧咧：
“就知道你成不了事！当初我说找个安分的，非要找这种”
“阿姨！”
周念念猛地转头看她：
“你说谁成不了事？这三年我哪次见他不是偷偷摸摸的？哪次不是你叫我忍？我替你们忍了三年！”
我靠在饮水机上，一口奶茶都没碰。
静静看着这三个人互相撕咬。
秦扬妈的如意算盘很简单。
用我的钱买房，装修，还贷，等一切搞定踢掉我，让周念念嫁进来，房子依然写她的名字，儿媳又是个好拿捏的穷姑娘。
她以为自己算无遗策。
可她忘了一件事。
穷姑娘等了三年，心态早就变了。
“你们都别吵了！”秦扬一声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