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那天之后,我在片场恨不得把自己隐形成透明人。
事事绕着周聿安,严防死守和他独处的时机,连去化妆间都要先探三遍头。
连后知后觉的沈音都狐疑:
「乔乔姐,你是在躲我哥吗?」
我牵起唇打哈哈,「哪有的事。」
一连许久,都风平浪静。
就在我以为周聿安读懂了我的暗示时
那天收工,他却突然在回酒店的路上堵住我。
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躲了我十七天。」
他开口,声音低沉:
「林浅,你还要装到什么时候?」
林浅,是我当年的化名。
我脊背一僵,抬头,撞进他深不见底的眼眸。
好几秒后,才涩然开口:
「周导,你认错人了。」
我别开眼,掩过心虚。
他往前一步,朝我逼近:
「我认错人,你心虚什么?」
我被逼得退无可退,后背抵上冰凉的墙壁。
僵持半晌。
才深吸口气,望向他:
「周导,你现在是手握资本的导演,是周家的话事人,而我,只是个过气小演员。」
「我无意攀附,也不想惹麻烦。」
「事实上,从酒局那晚,我就知道你和那些利欲熏心的资本家不一样。」
「在我心里,你是个好人。」
「就当我求你,别因为一念之差,毁了我们之间仅有的情分,行吗?」
说着,我闭上眼,不敢看他的表情。
「我只想安安稳稳把这部戏拍完,运气好,或许能凭借这个角色获取更多的工作机会,运气不好,最坏也不过是继续这样糊下去,惶惶度日。」
「但无论哪种结果,我们都不是一路人。」
话落。
空气静了很久。
只剩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良久,他才轻轻叹了口气,松开了握在我手腕上的手。
「我知道了,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