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我回到了家。
程越和孟瑶并排坐在沙发上，看见我的第一句话就是。
“协议签了没？“
“签了。“
我把那份离婚协议递过去。
程越抢过来翻到最后一页，看到我的签名，脸上立刻堆满了笑。
“姜暖，你早这么懂事不就好了嘛。“
他抽出协议扬了扬，“瞧，二十万，够你活好一阵子了。“
孟瑶在旁边捂嘴笑，“程总，你对前妻真够大方的。“
我面无表情，“钱什么时候给我？“
“明天我让财务转给你。“
程越心情好极了，大手一挥，“搬家不急，给你一周时间慢慢收拾。“
我点了点头，转身回了次卧。
关上门的那一刻，我嘴角微微勾了起来。
那份协议，我确实签了字。
但在签之前，林薇已经帮我拟了一份财产保全申请，连同我掌握的公司法人转移记录、婚内共同财产清单，一起递交给了法院。
程越以为我签了字就万事大吉了。
他不知道那份协议在法律上根本不生效。
因为他试图转移的是婚内共同财产，而法院已经冻结了资产处置权。
他要等到收到法院通知的那天，才会知道这件事。
但那至少是半个月以后了。
半个月，足够了。
当天晚上，程越破天荒地敲了我的门。
“姜暖，下周二中央厨房那批调料包你去配一下，库存快见底了。“
他的语气随意又理所当然，就像在吩咐保姆倒垃圾。
“下个月的也顺带配了，省得麻烦。“
我靠在门框上看着他。
这个男人，一边把我扫地出门，一边还让我给他干活。
“不去。“
程越愣了一下，皱起眉头。
“什么意思？“
“我说不去。“
我语气平静，“咱们都要离婚了，我凭什么还去帮你配调料包？“
程越嗤笑一声，“不就是按照比例调几包佐料嘛，你不去我让厨房的人去。“
“那你让他们去好了。“
我冲他笑了笑，关上了门。
程越骂骂咧咧地走了，显然没把这当回事。
可他不知道的是，那些所谓的“比例“，远不是几张配料表能说清楚的。
外婆的菜之所以好吃，靠的不是配方本身，而是配方背后的无数细节——
糖色要炒到什么颜色下锅，
高汤要熬多少个小时才能出味，
秘制酱料里十三种香料的先后顺序和时间差。
这些东西，从来没有写在任何一张纸上。
全在我的手指头里。
我站在窗前看着楼下程越钻进那辆百万豪车的身影。
给他一周。
一周之后，他就知道什么叫“家庭主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