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天了。
已经穿越七天了。
连始皇帝的面都没见着。
整日里就跟着自己的侍医在咸阳宫里转悠,随时候着给宫里那些达官贵人看病。
理论上而言王秋池其实挺希望自己这一辈子都见不着始皇帝,因为那样就意味着始皇帝生病了。
生病,就有可能死。
死了还完成个屁心愿。
但哪怕现在看不着,历史书上记载明明白白的那个时间点也在一点点逼近。
始皇帝死在东巡路上,他究竟是为何而死史书上并无明确记载,但可以肯定是病了。
以这个时代的卫生和医疗条件,外加被徐福那帮子方士忽悠着没事吃水银,这身体能好才怪了。
这个时候虽然还没碰到徐福,但身体的保养也刻不容缓。
为此王秋池在穿越前特地紧急培训了不少养生的丹方,就为了在穿越后派上用场。
可惜……
见不着人。
正捧着卷竹简查看这个时代的宫里都有哪些药物的时候,王秋池耳朵动了动,听见有尖细的声音由远及近。
“太医!宣太医!”
王秋池猛地站起来,左右看了眼。
没人!
整个太医署中如今除了自己就两人——
一个太医丞,但他不看病,只管人。
一个侍医,也就是自己的顶头上司,老虚。
本来今夜还有另外两个侍医当值,但恰好他们不久前刚被后宫那些夫人叫了去,现在就剩自己和老虚了。
所以终于轮到自己和老虚,可至深夜?”
“夜卧可得安稳?可有多梦、盗汗?”
“近日饮食如何?进膳可香?”
“大王可觉畏风?是欲近火取暖,还是反觉烦热?”
“头痛在何处?是巅顶、两侧,还是后颈如束?”
“周身可有酸重乏力之感?四肢可觉沉重?”
“可有汗出?是汗后身凉,还是汗出热不退?”
“口中何味?可觉干苦?”
……
问完之后,常虚又将三指搭于嬴政寸口,屏住呼吸,全神贯注。
王秋池在旁快速扫过嬴政面色、舌色,结合老虚的问诊心中已有猜测。
“怎么样?”
问诊之后,王秋池和常虚一起退至外殿,王秋池第一时间问道。
常虚舒了口气,熟稔回道:“此乃伤寒,属气虚外感证。大王劳倦伤中,卫外不固,风寒乘虚而入。”
“你快去开一副麻黄加附子汤,尽快煎好让大王服下。”
幸好是这种寻常可见的普通小病,之前他就看于太医、公孙太医他们给大王开过,躲过一劫……躲过一劫。
却不想王秋池却拧起眉,拒绝了他的吩咐,“你这药方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