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长胥祈这等冰雪聪明之人,怕是一打眼就发现不对劲了。“少主误会了,这小太监做错了事,自当惩戒一番,”长胥祈面不改色地笑了笑,仍旧一副泰然自若的模样,“少主好意如此深重,我又如何能收你的人。”一番话说得滴水不漏。阿戚野也跟着笑了。“太子胸怀宽广,何苦跟这小子一般见识。”二人又寒暄了一番,阿戚野才借故转身离去了。男人背影高大,腰间的犀角带被风吹拂起来,每一步都踏着意气风发。直到他远去,长胥祈的面色瞬变,冷冷瞥了柳禾一眼。“你随我来。”知道这一顿盘问是免不了了,柳禾只好无可奈何地跟了进去。……这是她深夜幽会回到房间之后,柳禾立马去泡了个热水澡。手臂的酸麻胀痛感格外强烈,她忍不住对着太子给的药瓶出神。难道这就是所谓的……打个巴掌再给颗糖?前有送恭桶,后有抬桌案,想来日后被长胥祈针对的事件不会在少数。罢了,且走且看吧。柳禾刚打算躺倒进被窝歇息,谁料一打眼,恰好瞧见油灯底下压了张字条。“今夜亥初,上次池边。”是长胥砚要见她。柳禾登时觉得眼前一黑。你们兄弟两个就不能把时间错一错吗?找麻烦都非得赶在同一天。眼瞅着就要到时候了,她也顾不上多想,小心翼翼地出了门。饶是柳禾一路上紧赶慢赶,到地方时却还是有些迟了。静立在池边的男人一袭黑衣,几乎要融在夜色里。入眼是依稀可见颀长挺直的身形,还有周身比月夜还要阴沉的诡谲气息。“殿下。”柳禾轻手轻脚凑过去,低声唤他。长胥砚回过头。小太监似乎刚刚沐浴过,身侧弥漫着好闻的浅香,湿漉漉的发垂在身后,越发衬得面庞如羊脂玉般细腻。男人喉结滑动,故意板起脸沉声指责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