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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察很快就到了。
沈泽、苏莉，以及那几个参与做假账的项目组成员，都被带走了。
他们被带走的时候，手腕上都戴着冰冷的手铐。
沈泽依旧在疯狂咒骂，苏莉则像个丢了魂的木偶，双眼无神。
而那几个项目组的同事，全都哭丧着脸，不停地求饶，说自己只是一时糊涂。
但法律不会听他们的辩解。
等待他们的，将是法律的严惩。
随着他们被带离，这场年度大会也草草收场。
员工们陆续散去，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十分复杂，看我的眼神也充满了敬畏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讨好。
那些曾经对我落井下石，冷眼旁观的人，此刻都恨不得把头埋进地里。
整个会场，很快就只剩下我、顾言，还有王秘书几个人。
“许小姐，这次多亏了你。”王秘书走到我面前，十分诚恳地说道。
我摇了摇头：“我只是做了我应该做的。”
顾言让王秘书先去处理公司的后续事宜，然后对我说道：“我们谈谈？”
我点了点头。
我们来到了顶楼的董事长办公室。
这里曾经是沈泽梦寐以求的地方，如今，它的新主人，是那个曾经被他按在水池里羞辱的实习生。
顾言亲自给我倒了杯热水，放到我面前。
“你的手很冰。”他说。
我这才发现，自己的手一直在微微颤抖。
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后怕，以及一种劫后余生的虚脱感。
“谢谢。”我捧着温热的杯子，轻声说。
“该说谢谢的是我。”顾言在我对面的沙发上坐下，目光真诚地看着我，“如果不是你冲进厕所，或许我就真的被他们打出什么事了。”
虽然我知道他身手不凡，肯定有自保的能力，但听到他这么说，心里还是划过一丝暖流。
“还有，对不起。”他又说，“把你卷进这件事，让你受了这么多委屈。”
我摇摇头：“跟你没关系。就算没有你，以沈泽和苏莉的为人，他们迟早也会用别的办法来对付我。你只是让这一切，提前发生了而已。”
我们之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办公室里很安静，能听到窗外风吹过的声音。
许久，顾言开口，打破了沉默。
“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
我愣了一下，有些茫然。
是啊，我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虽然沉冤得雪，但公司经历了这么大的动荡，我还能不能继续待下去？
就算顾言不计较，其他同事又会怎么看我？
似乎是看穿了我的顾虑，顾言忽然笑了。
“许思文，你愿不愿意，留下来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