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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地上爬起来,抄起墙角一个沉重的瓷花瓶,用尽全力砸向大伯母的后脑。
“让你害我儿子!”
“砰!”
花瓶碎裂,大伯母惨叫一声,额头上鲜血直流,倒了下去。
客厅彻底变成了修罗场。
强哥砍红了眼,对着倒地的大伯又是一通乱砸。
张大妈抱着儿子的腿哭喊,却被他一脚踹开。
而稍微恢复了一点力气的大伯母,则抓起床边的一截碎玻璃,狠狠扎向了强哥的大腿。
惨叫声、哭喊声、重物击打肉体的闷响声,交织成一曲疯狂的血色交响乐。
墙壁上,地板上,溅满了斑驳的血迹。
直到楼下传来由远及近的,真实的警笛声,这场闹剧才终于被强行中止。
我听着门外警察破门而入的呵斥声,和那些人或痛苦或惊恐的哀嚎,平静地拿起了床头的降噪耳机。
戴上。
世界瞬间安静了。
我关上灯,闭上眼睛,在血花飞溅的背景音中。
睡了整个高三以来,最安稳,最香甜的一个觉。
高考成绩出来那天,阳光正好。
我考了全省理科状元。
我妈的手术也非常成功,虽然还需要静养,但已经脱离了危险。
那套沾满了他们贪婪和算计的老破小学区房,被我挂出了一个极高的学区溢价,很快就被人订下。
拿着那笔钱,我给妈妈换了最好的私立康复医院。
一切尘埃落定后,我去了趟看守所。
隔着厚厚的玻璃,我见到了他们。
大伯断了一条胳膊,缠着厚厚的绷带,整个人苍老了二十岁。
大伯母头上留下一道狰狞的疤,毁了容,眼神呆滞。
张大妈中风偏瘫,坐在轮椅上,嘴歪眼斜,说不出话。
而强哥,因为故意伤害致人重伤,被判了十年。
他们一家,整整齐齐。
大伯看着我,浑浊的眼睛里充满了怨毒和不甘。
“林夏你这个灾星!要不是你,我们家怎么会变成这样!”
他隔着玻璃,嘶哑地控诉。
我没有说话,只是微笑着看着他。
然后,我拿出手机,按下了播放键。
手机里,传来一个清脆的、属于少女的声音。
“半夜三更,剁你妈的头啊!再让老子听见一点动静,把你们全家都剁了做成馅!”
这是我录下“暴龙”语音时,未经变声器处理的原始文件。
大伯脸上的怨毒瞬间凝固了。
他的眼睛一点点瞪大,血丝迅速爬满眼球,嘴巴张成了o型。
喉咙里发出不敢置信的声音。
他死死盯着我,眼珠子几乎要从眼眶里瞪出来。
他终于明白了。
那个神出鬼没,操控一切的“黑道大哥”。
那个将他们玩弄于股掌之间,最终推入地狱的魔鬼。
就是眼前这个他从未放在眼里。
一心想要毁掉的,柔弱可欺的侄女。
看着他那张因极致的恐惧和崩溃而扭曲的脸。
我平静地关掉手机,转身离开。
我踩着那些吸血鬼的残骸,一步一步,稳稳地走向了属于我的、崭新的未来。
那扇通往最高学府的大门,正在为我敞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