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第二天一早，我睁开了眼睛。
苏景琛的手臂还搭在我腰上。
他的呼吸很沉，睡得很死。
我在黑暗里躺了五分钟，确认他没有醒。
然后轻轻把他的手移开，坐起来。
光脚踩在地板上，没有声音。
我想离开卧室。身后的灯亮了。
苏景琛靠在卧室门口，手里拿着我的手机。
他看着我，脸上带着笑。
“宝宝，你在找什么？”
我来不及说话。他已经冲过来了。
他的手掐住我的脖子，把我按在墙上
。脚尖离了地。视线开始模糊。
他的脸在我眼前放大，那张我看了四年的脸。
温柔的，体贴的，说爱我的脸，此刻像一张面具。
“我给了你四年。”他的声音很平静，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我把你从那个没人要的废物变成了现在的样子，你就这么报答我？”
我挣扎着。
指甲抠进他的手背。
他没有松手。
血从他手背上渗出来。
他没有松手。
倒计时在我眼前跳动。
【00:30:00】
【00:29:59】
我也在心里数。
不是等死，是等人。
他松开手。
我滑坐到地上。
喉咙像被火烧过，咳不出来，也咽不下去。
他蹲下来，捏着我的下巴，让我看着他。
他的手指很用力，下巴像要被捏碎。
“你以为你能跑？你跑不掉的。你连门都出不去。”
他抓住我的胳膊，把我从地上拖起来。
我一巴掌扇过去，被他躲开。
他一拳砸在我肩膀上，骨头像要裂开。
我被拖进杂物间，扔在地上。
后脑勺撞在墙上，眼前一片黑。
门关上了。锁芯转动的声音。从外面锁上了。
我听到他在外面打电话。
“坤哥，1号想跑。明天就送走，不能再等了。”
电话那头说了什么。他笑了一声。
“放心。她跑不了。门从外面锁了，杂物间连窗户都没有。”
脚步声远了。整个房子安静下来。
倒计时：
【00:15:00】
我蜷缩在角落里。
手指摸到内衣里的u盘。
还在，冰凉的，贴着皮肤。
我把它握在手心里，握得很紧。
我想起视频里的那个“我”。
她倒在厨房的地上，血从手腕流出来。她没有等到这一刻。
她在第一天晚上就死了。
她死的时候，u盘还在书桌抽屉里，证据还在手机里，苏景琛还在睡觉。
而我撑到了现在。
u盘在身上，证据在手上，倒计时在眼前。
倒计时：
【00:01:00】
【00:00:59】
【00:00:58】
我闭上眼睛。
想起昨天我给沈雨桐发的消息。
三年前我拉黑了她，因为苏景琛说她人品不好。
她说她等了我三年。昨天我只发了一句话。
“明天早上如果我死了，报警。地址我发你。”
她回了一个字。“好。”
【00:00:15】
【00:00:14】
【00:00:13】
门外有声音，是脚步声，好像来了很多人。
是谁？
警察？还是苏景琛的同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