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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扑通”一声。
皇帝双腿一软，当着六宫妃嫔的面，直挺挺的跪在了泥水里。
“母后！”
这一声凄厉的惨叫撕裂了整个御花园的空气。
全场死寂。
赫连玉脸上的笑容凝固在嘴角，大脑彻底宕机。
“什什么？”
太后从地上挣开侍卫的手，坐起身，举着那只被蹭掉一颗钻的指甲，委屈的嚎啕大哭。
“你这个不孝的东西！哀家在冷宫吃泔水，你知不知道！”
她伸出另一只手啪啪拍皇帝的脑门。
“哀家贴了三天才贴好的碎钻，被那个贱人蹭掉了一颗！你赔！你赔哀家的钻！”
皇帝跪在泥水里磕头如捣蒜。
“儿臣该死，儿臣不知道母后在这里，儿臣”
“不知道？”
一个冰冷的声音插了进来。
大长公主慢悠悠的站起身，扯掉身上那件破烂粗布衣裳。
她抬起下巴，睥睨着在场所有人。
“端洗脚水的老奴是吧？昭阳大长公主的洗脚水，你这辈子也配端？”
六宫妃嫔倒吸一口凉气，有人直接吓软了腿。
皇帝的脸从白变青，从青变紫。
“姑、姑母？”
最后动的是老太君。
她一脚踹飞按着自己的侍卫，那侍卫飞出去三丈远，砸在花圃里人事不省。
老太君从腰间掏出一块金牌，金光灿灿，上面刻着虎纹和先帝御赐的四个字如朕亲临。
“递锉刀的老东西？”
老太君把金牌朝地上一亮，声音洪亮。
“老身倒要问问，满朝文武有几个配给老身递东西的？”
她扫了一眼瘫在地上的皇帝。
“看来先帝走后，这大周的门户，是该有人清理清理了。”
皇帝吓的脸贴着地，额头磕出了血。
“老祖宗息怒，都是儿臣的错，儿臣被奸人蒙蔽”
赫连玉终于反应过来了。
她浑身抖的厉害，双腿一软瘫坐在高台上，裙下洇开一片水渍。
“不，不可能不可能”
她疯狂摇头，嘴唇发白，语无伦次。
“她们是奴婢，是冷宫的老奴婢，怎么会”
皇帝为了保命，瞬间变脸。
他猛的转向赫连玉，满面怒容。
“大逆不道的贱人！竟敢苛待太后和长辈，来人，把她拖下去斩了！”
赫连玉吓的翻倒在地，连滚带爬的往后缩。
“陛下，臣妾不知道啊，臣妾真的不知道！”
太后一把拉住皇帝的袖子。
“你急什么。”
她用沾着泥的手指了指我。
“满宫上下就这丫头疼哀家，给哀家做指甲，给哀家调护手膏。你要是敢动她一根寒毛，哀家今天就一头撞死在这儿。”
皇帝连忙摆手。
“不敢不敢，儿臣哪敢”
大长公主和老太君亲自走到我跟前，一左一右把我从地上扶起来。
老太君拍了拍我肩上的灰。
“丫头，来，坐那儿。”
她指的是皇帝方才坐的主位。
我看了一眼那张椅子，又看了一眼跪在地上浑身发抖的皇帝。
“坐吧。”太后在后面推了我一把，语气理所当然。
“那个位子，你比他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