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赵从文件最底下抽出一张纸。
一份dna鉴定报告，我的名字上面，另一个名字叫“顾振国”。
“顾振国是谁？”
“你亲生父亲。”
老赵打开录音机。
里面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很虚弱。
“我叫王芳……市妇幼的护士。”
“2006年3月15日。”
“那天，周宏达找到了我。”
“他让我把沈家的女婴，和另一个女婴调换。”
“那个被换进沈家的女孩……是顾家的孩子。”
“顾家老爷子得罪了周宏达，被他搞破产了。顾振国的妻子生完孩子大出血死了，顾振国也被周宏达害得进了监狱。”
“周把顾家的孩子换进沈家，是想让沈家养着仇人的女儿。而把自己的儿子换到顾家，是为了以后认祖归宗的时候，让沈家觉得亏欠他。”
录音断了。
我浑身发抖。
把我换进沈家的人，是周宏达——周砚白的亲生父亲。
周砚白从一开始就知道，但他选择假装受害者，把我赶出沈家。
“周宏达现在在哪？”
“死了。三年前心脏病。”
“就这么死了？”
太便宜他了。
他毁了两个家庭，害死了王芳、老刘，把我亲生父亲送进监狱，然后轻轻松松死了？
“周砚白呢？他知道吗？”
“知道。从他十二岁那年，周宏达告诉他真相开始。他等了六年才来认亲，因为未成年不能继承财产。”
“我要见他。”
老赵把车停在沈家别墅对面。
我推门下车，按门铃。
保姆开的门，我直接进去。
客厅没变。
周砚白站在楼梯上，穿着家居服。
“谁让你进来的？”
“你爸的计划，我都知道了。王芳的录音，我听了。”
“你十二岁就知道真相，等了六年才来认亲。”
“你爸把顾家的孩子换进沈家当棋子，害死了我亲生母亲，害得我亲生父亲坐牢。”
周砚白没说话，握紧了拳头。
“你以为我是自愿的？”
他笑了，很难看。
“我十二岁那年，我爸告诉我真相。我说我不想，他说，你没有选择。”
“他把我的童年毁了，把我扔到那个穷地方，被人欺负。”
“然后他告诉我，这一切都是计划，我需要感恩。”
“我恨他。”
“那你为什么还听他的？”
“因为他死了。但他的计划没死。我必须执行到底，不然他做的一切就白费了。”
他眼眶红了。
“你现在呢？继续执行？”
“我还有别的路吗？”
“有。把真相说出来。”
他笑了：“说出来？沈家把我赶出去，你回来当大小姐？”
“我不是要回沈家。顾清漪才是真正的继承人。”
“谁？”
“顾清漪。顾家的女儿。你爸把顾家搞破产之后，把她关进了精神病院，关了十年。”
周砚白的脸白了：“我爸干的？”
“对。”
他蹲下来，双手捂着脸，肩膀在抖。
“你想让我做什么？”
“帮我把顾清漪救出来。”
“然后呢？”
“让真相公开。”
他抬起头：“行。”
“有一个条件。别告诉沈家是我帮你的。我恨他们。十八年，他们从来没找过他们的亲生儿子。”
我点头。
他伸出手，我握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