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在她躺上去的时候,就做好了赴死的准备!”
“是是你们是你们害死了自己的女儿!!”
,爸爸就这么站着,一动不动。
瞪大了双眼,满脸的震惊与不可思议。
接着张了张嘴,却发现这一刻连呼吸都变的异常困难。
我飘在屋顶,将这些尽收眼底。
王医生还在说着什么,可爸爸已经听不见了。
他只是站在那里,颤抖着身子。
情绪随时可能崩溃。
持续了很久,他起身离开了。
连地上的刀都没捡。
到家时,已经晚上八点。
他没开客厅的灯,径直走向我的房间。
推开门,里面很整洁。
然后走到书桌前,拿起笔记。
上边工工整整的记录着每天的工作,和要给家里转多少钱。
他的手,不由自主的开始颤抖。
忽然给了自己一巴掌。
接着第二下,第三下,嘴里不停低吼着。
“我混蛋我混蛋啊!!!”
他想起我小时候摔倒从不哭,自己爬起来。
想起我拿到第一份工资,全数交到妈妈手里时。
还有些小小的期待,最后却失望回屋。
渐渐地,他开始抱着头嚎啕大哭。
深夜,妈妈回来了。
她打开客厅的大灯。
见爸爸就坐在沙发上,便开始大声吼叫。
“姓林的,你死哪儿去了?把我一个人丢在医院!”
“你知不知道他们差点叫保安把我拖走!”
她甩掉高跟鞋,揉着太阳穴走过来。
“装这副死样子给谁看呢?”
“我告诉你,医院那边态度松了。”
“只要我们咬死是医疗事故,坚持闹,赔偿款绝对不止两万。”
“再找个好点的律师,五十万都有可能!”
爸爸缓缓抬起头。
他的脸上还有泪痕,眼睛红肿。
但眼神却很空,还伴随着淡淡的冷意。
“我不要钱,一分钱赔偿都不要。”
他一字一顿,声音听上去异常清晰。
妈妈愣了一下,随即嗤笑。
“你发什么神经?不要钱?那我们要什么?喝西北风吗?”
“我要法院的公道,要那个姓王的,要所有害死桐桐的人,付出代价!”
“你疯了吧?!”
妈妈沉着脸质问他,“赢了又能怎么样?人都死了,拿到钱才是实在的!”
“儿子上学,娶媳妇,买房子,哪样不要钱?!”
爸爸的眼神,看的妈妈有些发毛。
“桐桐她,从一开始就知道了。”
妈妈脸上的愤怒僵住了。
“知道什么?你胡说什么?”
“她知道换肾是假的。”
“知道我们把她卖了,只是为了换学区房。”
爸爸的语气,听上去平静的可怕。
“她躺上手术台的时候,什么都清楚。”
妈妈却不以为然的冷笑一声。
“呵,她哪有那么无私?她要是知道,还能同意?”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钥匙声。
爷爷带着弟弟回来了。
“这孩子,闹了一晚上非要回来见他姐。”
弟弟进门就挣脱爷爷的手,欢快地跑进来。
“姐姐,我回来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