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后,江城迎来了深冬的初雪。
我坐在星海资本顶层的总裁办公室里,端着热咖啡俯瞰着这座城市的繁华。
顾律师推门进来,递上一份文件。
“沈总,林晚晚的判决下来了,十年。”
“沈家也宣布破产,沈氏夫妇搬回了乡下老家。”
我抿了一口咖啡,语气淡淡。
“陆祈川呢?”
“他,”顾律师犹豫了一下,似乎在斟酌用词。
“他现在在城南的一个建筑工地搬砖,因为有案底又被全行业封杀,只能干这种出卖体力的活。”
“听说前几天在工地上出了意外,被钢筋砸断了右腿,现在成了个瘸子。”
我握着咖啡杯的手微微一顿,随即又恢复了平静。
“是吗,挺适合他的。”
曾经那个连衬衫纽扣都要扣到最上面一颗,骄傲到不可一世的男人,如今却拖着残废的腿,在泥泞的工地上为了几十块钱卑躬屈膝,这算什么,迟来的报应吗?
“要不要派人去,”顾律师试探着问。
“不用了,”我打断他,“让他自己在地狱里烂透吧。”
晚上,我参加了一个慈善晚宴。
宴会结束后,司机把车停在路边去买咖啡。
我坐在后座,看着车窗外飘落的雪花。
一个步履蹒跚的身影突然出现在车窗外。
那人穿着军大衣,右腿不自然的拖拽着,手里拿着一个脏兮兮的破碗。
他敲了敲车窗,声音嘶哑难听。
“行行好,给点钱吧。”
车窗缓缓降下,四目相对。
陆祈川那张面目全非的脸,在路灯下显得格外狰狞。
他看到我的那一刻,浑身猛的一颤,手里的破碗掉在地上,摔的粉碎。
“卿,卿卿。”
他下意识的想要后退,却因为腿脚不便,狼狈的跌坐在雪地里。
他慌乱的用脏兮兮的手捂住脸,似乎不想让我看到他这副样子。
“别看我,求求你别看我。”
他在冰冷的雪地里面发出了一阵十分绝望的呜咽。
我静静的看着他,眼神里没有同情,也没有快意。
只有看路人那种不带任何情感色彩存在的冰冷淡漠。
“你挡着我的路了。”
陆祈川浑身一僵,他缓缓放下手,看着我那张毫无波澜的脸。
那一刻,他终于明白,他是真的彻底失去我了。
他绝望的闭上眼,拖着残废的腿,一点点挪出了我的视线。
“对不起,打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