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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易川抿了抿干涩的嘴唇，缓缓说出那句违心话：“我不会离开的，阿昭。”
这一月来，整个京城的人都知道了顾易川转性了。
甚至有人猜测，顾易川是以这样的方式让褚意昭放松警惕，从而给褚意昭一个重击。
然而结果却让人大吃一惊。
顾易川就像被人夺舍了，从前他爱的死去活来的文弱琴女，说断绝关系就断绝。
哪怕那书生跪在王宫门口，三天三夜，也不见他心软。
从前，三番四次往丞相府的跑，并将褚意昭送他的所有价值千金的好东西都送给他弟弟。
现在，别说回娘家，就是娘家的人亲自赶来摄政王府，她也拒之门外。
顾易川真的变了，他变回曾经那个，见了人就会平和打招呼，从不歧视平民百姓的丞相府大公子。
一切都在往好的地方发展，就连褚意昭也是这样以为。
直到第二月的第一天。
一切都变了。
——
周明月经过一个月不懈努力的杀戮，终于找到了所有还幸存的苗疆人。
老人和孩子加起来就超过百人，唯独正值壮年的年轻人少之又少。
周明月身穿明黄色凤衣，周身属于上位者冷然的气场压的众人喘不过气。
露天的坟场，天空乌云密布，乌鸦高旋。
苗疆会蛊之人的手筋、脚筋都被挑断，她们被士兵压住肩膀，面露痛苦。
她们不理解，为什么她们会遭此大祸。
周明月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们：“一个如此庞大的族群，怎么会只有这么几个壮年？剩下的人都藏在哪里？”
“现在说，本君可以留你们族群老弱妇孺一命。”
可她话音落下，周遭回应她的也只是一片死寂。
周明月皱眉，心中升腾起一抹说不清道不明的古怪。
“去将沈舟景带来。”
听到沈舟景这个名字那刻，寂静的人群顿时嘈杂起来，有人不可置信地推开士兵站了起来。
“沈舟景这个贱人还没有死？！”
“他竟然还活着！”
有抱着刚出生的婴儿的妇女，留下凄惨的泪水：“造孽啊！这就是报应！”
看着这些人应激的反应，周明月脑海中生出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
当年她第一次在街边捡到奄奄一息的沈舟景，周明月受顾易川的感染，心生善念，将沈舟景带回了自己的住处。
他昏迷了足足五天，而那时，周明月不知是出于私心，还是真的怕顾易川见他救回来一个男人而多想。
总之，她想等沈舟景醒了后，在让他离开。
毕竟他伤的实在是太重了。
可当沈舟景醒了后，他表现出畏惧，弱小，凄惨的模样，不知怎么的，周明月就想到了她儿时被欺负的经历。
保护欲就像爆发的洪水，顿时将她的理智淹没。
她满脑子想的都是，保护这个与她一样凄惨的男人，她真的以为，她与他是同类，都因为那出生之时的异象，而被群族人都排斥，甚至想杀了他。
可眼前的景象却告诉她。
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
沈舟景半死不活的被士兵带上来。
看到他，整个苗疆人都露出了前所未有的愤怒表情，甚至有人趁着镇压自己的士兵不注意，拿起石头就砸向沈舟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