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集在金曜身上。
他被看得浑身发毛,僵硬地扯了扯嘴角:
“陈星屿,你少攀扯我。”
“整个车间就你接触过图纸,我怎么知道图纸在哪。”
话音刚落,他像是想起了什么,脸色瞬间惨白。
王董何等精明,金曜这转瞬的异常根本逃不过她的眼睛。
她往前逼近一步,目光锐利如鹰:
“说,图纸到底在哪?”
周丹雪此刻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捏住金曜的胳膊:
“你肯定知道图纸在哪!”
“有了图纸才能尽快赶工弥补损失,你想让公司彻底垮掉吗?”
金曜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图纸图纸它”
他自然已经猜到了。
那天他在我面前耀武扬威,涂得面目全非的资料里,就有至关重要的图纸。
但那时他只顾着欣赏我狼狈的模样,连一眼都没看。
见他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重点,周丹雪眼神阴鸷:
“我再问你最后一遍,图纸在哪?”
“要是不交出来,这批货的损失,我全算在你头上!”
金曜被她的狠厉吓破了胆,声音带着慌乱:
“图纸我丢进垃圾桶了。”
可车间的垃圾每天倒两次。
他以为这么说,就能躲过周丹雪的追问。
没想到周丹雪铁了心要找图纸,竟带着人去翻了垃圾桶。
不多时,她满身污臭。
捏着一叠皱巴巴,布满黑色涂鸦的纸张冲了回来。
纸张上的字迹和线条早已模糊不清。
周丹雪把图纸狠狠摔在地上,对着金曜破口大骂:
“你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蠢货!”
“够了!”
王董大喊一声,打断了周丹雪的怒骂。
“现在不是追究责任错的时候,当务之急是赶制合格产品!”
她转头看向我,眼神里带着急切的恳求:
“陈星屿,你一定还记得图纸的内容,只要你肯交出来,公司不会亏待你的!”
这批螺丝的每处细节,都是我和对方公司反复确认过的。
早已刻在我的脑海里。
但周丹雪之前的所作所为,想让我这么轻易妥协,绝无可能。
王董看出我的顾虑,叫来周丹雪:
“周丹雪,还愣着干嘛,快滚过来给陈星屿道歉!”
周丹雪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挣扎了片刻,才不清不愿地走到我面前。
“陈星屿,我不该听信金曜的鬼话开除你。”
“但你也不是一点错都没有,至少你贿赂财务人员的事,还没查清楚!你要是肯帮忙画出图纸,这事我可以不追究。”
闻言,金曜像是找到了底气。
他冲到我面前:
“对,你利用职务之便贪污公款的事还没查清呢,说不定这批产品不合格,是你偷工减料了!”
“这又是怎么回事?”
王董狐疑地看了我一眼,满脸不悦。
话音刚落,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几名纪检人员走了进来:
“关于金曜举报陈星屿贿赂财务人员以及职务侵占一事,我们已经查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