取而代之的是一个黏人、话多、蛮不讲理、动不动就吃醋、还理直气壮觉得自己有理的——
神经病。
日子一天天过去,谢继楼的骚扰不但没有减少,反而变本加厉了。
每天早上准时准点的“早安”,每天晚上准时准点的“晚安”,中间夹杂着无数条“你在干什么”“吃饭了吗”“今天天气怎么样”“霍与宗有没有去找你”之类毫无营养的内容。
许北星一开始还回几句,后来实在烦了,干脆已读不回。
但谢继楼显然不打算放过她。
接下来的几天,他每天都要问:
【你今天给霍与宗发信息了吗?】
【发了什么?】
【为什么不给我发?】
许北星被问得烦不胜烦,终于在第四天的时候,忍无可忍地回了一句:
【谁让你的名字在字母表最后?】
这句话发出去之后,对面安静了很久。
久到许北星以为他终于消停了,准备放下手机去睡觉。
然后屏幕亮了。
一条消息,来自一个谢继楼,微信名是aaa建材谢总。
【现在呢?】
许北星盯着那个备注名看了整整十秒钟。
她闭上眼睛,深呼吸,再睁开,真是被气笑了。
日子继续往前翻,霍与宗带她去了滑雪场。
雪场在北方,海拔两千多米,空气冷冽干净,阳光照在雪地上白得晃眼。
许北星裹着厚厚的滑雪服,站在雪道上,往下看了一眼,腿有点软。
“我不会滑。”她转头看向身后的霍与宗。
霍与宗戴好护目镜:“我教你。”
“你确定?”
“确定。摔了我负责。”
许北星跟着他往下滑,速度很慢,姿势笨拙,霍与宗一直跟在她身侧,不紧不慢。
她摔了三次。
第一次摔进雪堆里,整个人呈大字型趴在雪地上,霍与宗站在旁边笑了十秒钟才伸手把她捞起来。
第二次她学聪明了,摔倒的时候顺手抓住了霍与宗的衣角,结果把他一起拽倒了,两个人滚在雪地里,霍与宗骂了一句脏话,但嘴角是弯的。
第三次她没有摔。
她终于找到了感觉,身体微微前倾,膝盖弯曲,滑雪板在雪面上划出两道流畅的弧线,速度越来越快,风从耳边呼啸而过,冷得刺骨,但她觉得痛快。
霍与宗在她身后喊了一声:“慢点!”
雪道很长,从山顶一直延伸到山脚,两旁的松树上挂满了积雪,阳光穿过树枝,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许北星滑得越来越顺,越来越快,胸腔里的心跳和雪板摩擦雪面的声音混在一起,有一种说不出的畅快。
然后她看见了终点。
雪道的尽头是一块平地,周围围着一圈矮矮的雪堆,再往外是停车场和几栋木屋。
有一个人站在终点线上。
大衣的肩膀上落了一层薄薄的雪,围巾被风吹得微微晃动,谢继楼的脸被冻得有些白。
许北星的滑雪板在终点线前停了下来,溅起一小片雪雾。
身后传来声音,霍与宗踩着滑雪板慢悠悠地滑过来,在两人身侧停下,看了看谢继楼,又看了看许北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