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提起死去的胥月月,胥闻璟的表情瞬间就变得晦暗不明。
偌大的胥家,胥父忙着在外面包养新欢,胥母吃斋念佛。
可以说,从小,胥闻璟就是跟胥月月相依为命着长大的。
所以当年,胥月月的死,才会成为压倒胥闻璟和温知夏信任基石的最后一根稻草。
许荷忍不住在心头勾起一抹冷笑,面上却仍旧像从前那样,露出说错话的表情,假意为温知夏开脱,实则拱火:“瞧我,我的意思是,夏夏应该也不是有意丢下你和月月的,只是当时梁叔叔那边的情况太危急,所以她才会”
只是这一次,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胥闻璟斩钉截铁地打断:“夏夏一定不是有意的。”
许荷差点不可置信地惊叫出声。
明明以往只要她这么说,胥闻璟势必会暴跳如雷。
可此刻的胥闻璟全然没注意到她的反常,只是自顾自回忆着:“夏夏说过,她没有收到我的求救消息。她以为,我和月月已经在向导的带领下平安下了雪山,所以,她才会提前离开。”
“如果她知道雪山上有危险,她一定会不顾一切赶来。”
“她跟我说过的,她曾经跟我无数次说过的。可我一次也没有相信。我怎么会不相信她呢?她是我最爱的人啊。我怎么会宁可相信她骗我,也不相信她爱我呢?”
这下,许荷彻底慌了。
她怎么也没想到,她的杀手锏居然会有失灵的一天。
而更令她感到恐惧的是,如果胥闻璟真的开始选择相信温知夏,那么她从前所做的一切,恐怕就离被拆穿不远了。
就在她六神无主之际,手术室的大门终于开了。
胥闻璟再也无暇顾及她,立即上前询问。
而她,生怕自己再待下去会露出更多的破绽,趁着无人注意,落荒而逃。
许荷走得太急,也就没有注意到现场还有另一个人,将她的举动尽数收入眼底。
温知夏被从手术室推出来,不等胥闻璟想仔细看看她,就被推进了重症监护室。
医生说:“手术虽然暂时成功了,但从现在开始的七十二小时才是最关键的时期。如果太太能熬过来,她或许就还有能够醒过来的可能。”
于是,胥闻璟只能眼睁睁看着厚重的玻璃内,温知夏躺在里面,浑身插满管子,胸膛几乎没有起伏,全靠一台台昂贵的仪器在维持着仅剩的脑电波。
胥闻璟从醒来开始就一个劲地折腾,如今更是守在重症监护室外,一步也不肯离开。
手臂的伤口已经再度崩开,正汩汩往外冒着血,很快便将纱布悉数染红。
医生想上来劝他回病房重新换药,并好好静养。
再这么折腾下去,胥闻璟的手恐怕就要彻底废了。
只是还没走到胥闻璟身边,就先被胥母拦下了。
“你们准备一下,就在这里给他换药吧。”
胥闻璟虽然从小就没有养在胥母膝下,但终究是血脉相连,胥母明白,自己这个儿子现在是怎么也不可能乖乖离开的。
医生看不懂这对母子的相处模式,只能乖乖照做。
等伤口重新处理好,病房外只剩下他们两个,胥母才幽幽开口:“关于雪山上的事,你既然选择相信温知夏,就应该好好去查一查当年的真相。”
“譬如,她为什么没有收到你的求救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