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知砚话音刚落，宋宛脸上的笑容随之僵住，急忙解释道：
「知砚哥！你胡说什么呢？」
「我没有偷！这是我这是我买的！」
「我可是托了好几个朋友才抢到的，不信你现在就可以打电话去问他们。」
「买的？」
陆知砚却冷笑一声，朝他伸出手。
「发票呢？拿出来我看看。」
「发票发票反正又没什么用，我好像随手丢掉了。」
宋宛的眼神开始闪躲，支支吾吾。
看到她这副模样，陆知砚深吸一口气，闭上了眼睛，无尽的失望像潮水般将他淹没。
他想起了很多年前。
宋宛出身贫苦，从小被家人抛弃，没人管教，为了活下去，早早辍学，养成了一身小偷小摸的坏习惯。
直到有一次，宋宛偷东西偷到了他的头上。
他看着那个衣衫褴褛、眼神却像狼崽一样倔强的少女，鬼使神差地动了恻隐之心。
陆知砚得知了她的全部过往后，没有报警，反而主动提出资助她重新上学，希望她能走上正道。
那时的宋宛，也确实争气。
不仅展现出了过人的学习天赋，而且每天只睡两三个小时，异常刻苦。
同龄人需要十二年才能读完的课程，她只用了短短三年，全程跳级，最后甚至以优异的成绩，考进了和他一样的顶尖警校。
那时候，他真的只是把她当成一个值得骄傲的小学妹，为她的脱胎换骨感到由衷的欣慰。
可他也不知道，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份关系渐渐变了质。
是她看他的眼神越来越炽热？
还是她开始有意无意地开始介入他的生活？
陆知砚不知道。
他只知道，当他发现宋宛为了进他的队伍，不惜再次动用犯罪手段，盗取了队内的考核档案时，他一时心软，选择了隐瞒。
甚至为了让她顺利入队，不惜在她犯罪证据被沈清欢的哥哥发现后，故意开枪，让沈长卿永远沉睡。
有时候他也在想，自己当初是不是不该心软，如果直接将宋宛送去警局，事情的发展会不会不一样？
只可惜，一念之差，木已成舟。
这个世界上没有如果，他走上了一条错误的道路，那就只能一条路走到黑。
当务之急，就是查到沈长卿的踪迹。
彻底杜绝所有可能会泄露宋宛秘密的威胁。
想到这，陆知砚缓缓睁开眼，声音里满是疲惫。
「算了，这块表你自己处理吧。」
「我累了，要休息了。」
宋宛还想再说些什么，陆知砚却已经反锁了自己卧室的房门。
深夜，手机铃声突兀地响起。
是他派去调查的下属。
「陆队，有沈长卿的消息了！」